夕兒連忙跪了下去,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杜芷柔拖了這麽長時間,夕兒還以爲,她那天隻是诓騙自己的,隻想暫時穩住自己。
這麽多天的時間,夕兒甚至在思索别的上位辦法了,直到杜芷柔現在和她說了這句話。
不過憑借杜芷柔這個嫉妒心,真的會願意自己上位麽?夕兒有些驚疑不定。
她決定先試探一下,先十分驚喜地跪了下去:“真的嗎夫人,您如果真的給了夕兒更好的生活,夕兒日後一定唯您馬首是瞻!”
杜芷柔心中冷笑,心道你最好是!
做丫鬟的時候,就敢肖想主人的東西,這要是做了小妾,還不知道會蹬鼻子上臉成什麽樣子呢。
她故作親切,将夕兒扶了起來,讓夕兒坐在自己身側。
“夕兒,不瞞你說,我最近的确很忙,身子也不方便服侍夫君,現在就需要一個替我排憂解難的。”她微笑道:“我看你之前提的主意就很不錯,若是你願意和我合作,幫我穩住陸雁回的心,我明日便讓你做上姨娘,如何?”
“多謝夫人,您放心,夕兒成功了以後,一定不忘夫人的恩情,好好替您多美言幾句!”
“好,既然如此,明天你便收拾得好看一些,子時的時候去雁回的書房吧。”
杜芷柔已經把陸雁回的每日行程都打聽好了,明日陸雁回子時之前就會回來,在書房裏睡覺。
夕兒連忙答應下來,一副誠懇真摯的表情,看得杜芷柔心中極爲厭惡。
第二天晚上,馬上就快到子時了,陸雁回果然疲憊地回來了書房。
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疲憊閉眼,長長出了一口氣。
杜芷柔小三上位的醜聞還沒徹底消散呢,杜遠山的事兒又出來了,杜芷柔和杜遠山還在公開審理那天狗咬狗,把她是幫兇的事兒給抖落出來了。
雖然二人各執一詞,他們沒有實際證據,無法真的定杜芷柔的罪,可這事還是鬧開了,杜芷柔又被爆出來從小欺負杜宛甯,她的名聲可以說是跌到了最差。
……否則的話,不管林妙和季暖暖怎麽勸,杜芷柔作爲她好友圈的中心人物,其他人都是不會去光顧杜宛甯的生意的。
所以,這些日子上朝的時候,陸雁回遭到的白眼更多了。
哪怕是本質和他一樣爛的某些同僚們,現在對他也是唯恐避之不及,生怕沾上一點關系。
陸雁回氣悶,卻毫無辦法。
誰讓人家的事兒沒被爆出來,自己的卻鬧到人盡皆知了呢——一樁樁一件件,都和自己的新夫人有關系。
現在看到杜芷柔,他就不想給什麽好臉色。
正煩躁的時候,門忽然被推開了,一陣香氣随着晚風飄進來,吹得陸雁回的心情緩解了些許。
陸雁回緩緩睜開眼,竟然看見了一身白色輕紗的夕兒。
少女沒穿着之前那身紅色的,穿白卻也依舊别有一番風味,如夢似幻,如同瑤池仙子,來到凡世隻爲了陸雁回俯首。
“夕兒,你怎麽過來了?”
夕兒端着一個托盤,羞澀一笑,聲音清澈嬌嫩:“少爺,夫人給您煮了碗解暑湯,讓奴婢給您送過來呢。”
她把托盤放在陸雁回面前,而後恭恭敬敬跪了下去:“天氣炎熱,夫人讓您快喝。”
陸雁回倒也沒有不給夕兒面子,将解暑湯一飲而盡,可看着現在的夕兒,他不但沒有解熱,身上反而更加燥熱了。
見夕兒還沒走,他直勾勾盯着人家:“這解暑湯怎麽一點用都沒有啊……”
夕兒忽然擡眼,十分大膽地起身,坐在了陸雁回的腿上。
他沒反抗,隻覺得渾身熱得更加厲害了,真想當場要了夕兒。
少女又嬌羞一笑,在他耳邊吐氣如蘭:“少爺……其實夫人給您送的,真正的那碗解暑湯,是奴婢……您願意麽?”
陸雁回頓時大喜,心道杜芷柔終于懂事了一回。
不過他也隻有這會想到了杜芷柔一下,直接将夕兒打橫抱起,走向了床榻。
第二天,消息便傳遍了整個世子府,這麽多年了,府上終于多了一位姨娘。
夕兒大概是伺候得陸雁回滿意極了,陸雁回還賜了封号“欣”,從那以後,她便是欣姨娘了,不但人搬進了個離陸雁回十分近的院子裏,還得了好幾個丫頭伺候她。
陸雁回倒也疼她,流水一樣的好東西送進她院子裏,一時間,這位欣姨娘在侯府内,可真是成了位紅人。
煩躁情緒好不容易得到了緩解的地兒,陸雁回夜夜都去欣姨娘的院子裏,夜夜笙歌。
“哎呦,你聽見了沒有,少爺好像又遇見新一春了,欣姨娘每天晚上的院子裏那動靜……啧啧,我有丈夫了聽着都耳根子紅呢!”
“聽說她之前是夫人的丫鬟吧?從丫鬟變成姨娘,可真是厲害,我怎麽沒有這麽好的命呢?”
“想變成姨娘?還是先看看你那張臉吧,少爺人家喜歡好看的,可不喜歡你這樣的!”
“哎哎,人家做個夢還不行嗎,這麽認真幹嘛?”
白天的時候,幾個丫鬟婆子路過門口,竊竊私語聲傳了進來,一字不差地落進杜芷柔的耳中。
杜芷柔臉色泛白,小腹又傳來絲絲縷縷的疼痛,痛得她更爲煩躁。
“果然是個騷狐狸精,整天隻知道勾引男人!”她恨得牙根子癢:“說好的幫我美言,也不知道說的什麽,雖然他對我态度是有所緩和了,不過這幾日,還是沒有主動來找我!”
可如今夕兒已經成了姨娘,還十分受寵,就算她後悔了想要除掉夕兒,現在也沒有那個精力。
對于這位欣姨娘的存在,陸老夫人也沒有說什麽。
一方面,能有個人牽制杜芷柔,陸老夫人還是覺得挺好的,看見杜芷柔那張陰沉的臉,陸老夫人就覺得揚眉吐氣了。
另一方面,她自己最近也有别的事情要忙。
——陸婉秀也到了年紀出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