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她吃癟,陸婉秀樂壞了。
“心情不好?我怎麽聽說每天晚上,欣姨娘院子裏全是歡聲笑語呢?我哥看着可不像郁悶的樣子啊。”
提到欣姨娘,杜芷柔又氣得臉色發白,暗暗攥緊了拳頭,怎麽現在一個個的,都和她對着幹!真是一群賤人!
她無法反駁陸婉秀的話,那邊陸老夫人便直接拍闆做了決定。
“婉秀說的有道理,那就這樣,你現在去找陸雁回,不把帶過來評評理。”
陸婉秀風一樣地走了,很快就把陸雁回給拉了過來。
侯府和丞相府聯姻,最近顧丞相也算個聖上面前的紅人,連帶着陸雁回也跟着受益,在朝堂上不那麽被排擠了。
所以如今陸雁回對陸婉秀,态度也跟着好了不少。
剛進杜芷柔的院子裏,陸雁回便道:“芷柔啊,娘和小妹說的有些道理,你現在的身子隻适合靜養,至于這些事兒,就讓她們自己準備就行。”
言外之意,還是要杜芷柔交出鑰匙。
杜芷柔又氣又無力,可看着三個反對她的人,再多委屈也隻能往肚子裏咽。
誰叫現在将軍府也和她關系鬧僵了呢,否則的話,有娘家人支持,她也不至于這樣沒底氣。
杜芷柔強扯出一個笑容來,笑得卻比哭都難看:“那好,來人,去把庫房鑰匙拿來……至于婉秀的新婚賀禮,我過兩天便送到她屋裏。”
事到如今,鑰匙已經保不住了,杜芷柔隻能退而求其次,選擇體面。
見她識相,陸雁回這才滿意點點頭:“行,你放心,等芷柔你生完孩子、休養好了以後,主母的位置還是你的。”
杜芷柔又勉強扯了扯嘴角,有些苦澀。
多餘的表情,她也真的擠不出來了。
“哼,娘親我就說吧,哥哥還是對我們娘倆好!”陸婉秀馬上趾高氣揚起來,得意壞了。
陸老夫人笑呵呵接過庫房鑰匙,刮了下陸婉秀的鼻子:“你這丫頭,行了行了,咱們現在去選一下吧。”
看着三人離去的背影,杜芷柔的心都在滴血啊。
她氣得差點昏倒在地,結果又微微動了胎氣,痛得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扶着肚子回了自己屋裏。
“到底爲什麽會這樣,明明之前在将軍府,我做什麽都順風順水的,怎麽到了侯府以後,什麽事情都不順利!”杜芷柔絕望地躺在榻上,無能狂怒。
庫房裏,陸婉秀高興得厲害,跟在陸老夫人身後選嫁妝。
“娘親,這個好,還有這個!哎哎,這兒的東西真好,要不這些都給我吧!”
小孫兒被杜宛甯帶走以後,陸老夫人難受了很長一段時間,後來隻能慢慢把疼愛都轉移到了陸婉秀的身上。
最近這段時間,陸婉秀被她寵的更加厲害,老夫人看陸婉秀也是越發地寶貝着了。
“好,好,婉秀終于要嫁人了,自然得多拿點好東西!”
陸老夫人還沒看清陸婉秀指的那些東西是什麽,就連連答應下來,可剛扭頭,發現那到底是什麽東西以後,臉上的表情又有些尴尬。
陸婉秀想要的那些華美器具什麽的,本來并非侯府所有,是杜芷柔帶過來的嫁妝。
“這……這好像是你嫂嫂的嫁妝啊,快來人,看下這些東西是不是将軍府帶來的。”
管家匆匆捧着庫房冊子跑過來,确認一番以後,猶豫道:“回老夫人,這确實是新夫人的嫁妝,來源将軍府。”
陸婉秀頓時十分失望,還很不高興:“這麽多好看的東西,怎麽全是杜芷柔那個女人的呀?真是可惜,暴殄天物了,給她用可真是浪費!”
看着女兒失望的表情,這可給陸老夫人心疼壞了。
她讓管家退下,兩隻小眼睛賊兮兮轉了轉。
“怕什麽,既然送進了侯府的庫房,那就是我們侯府的了?婉秀,你拿走便是了,隻是不要讓那個女人知道。”
“什麽,真的可以拿走?”陸婉秀有些驚喜,可随後又擔憂起來:“娘,這不好吧,若是等那女人過後發現了這事,鬧來丞相府可怎麽辦?”
那樣的話,她也太丢人了。
“她有那個膽子?”陸老夫人冷笑一聲:“你就放心吧,杜芷柔現在和将軍府鬧掰了,既沒有娘家人撐腰,也沒有夫君的寵愛,她有什麽底氣來鬧?”
“就算來了,也沒人會相信她的話的,隻會覺得這女人不受寵到已經瘋了,嫉妒污蔑你而已。”
“好吧……”陸婉秀還是有些猶豫。
杜芷柔之前騙了那麽多人,還保持了那麽長時間,這才撕開自己的真面目,陸婉秀總覺得,杜芷柔沒那麽簡單。
可看着那麽多好東西,她又實在是忍不住了。
“娘親,要不這樣吧,我們不全拿走,隻拿走我想要的一部分,也免得那女人知道以後發瘋發得太厲害,如何?”
陸老夫人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便答應了下來。
可惜陸婉秀隻是說的好聽罷了,想法是好的,行動起來,又不是那回事了。
說是隻拿一部分,可是看到好看的,陸婉秀實在是忍不住啊。
每次都說着隻拿幾個,拿了這個就不拿了,最後斷斷續續地還是拿了不少。
等到拿完了以後清點單子,二人都有些震驚,杜芷柔的那些嫁妝,竟然被陸婉秀挑走了幾乎三分之二!
“這,這……娘親,婉秀是不是拿多了?”陸婉秀猶豫地看向老夫人。
陸老夫人也覺得是有些多了,試探問道:“好像是,要不婉秀,你再挑點沒那麽喜歡的放回去。”
“可以。”
然而陸婉秀又看了半天,哪個都很喜歡,實在是做不出選擇來。
最後陸老夫人咬咬牙,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算了,你喜歡便都留着,反正杜芷柔現在是個掀不起來水花的,發現了又能怎?”
聽陸老夫人這麽說,陸婉秀心裏終于得到了安慰。
“說的也是,隻要成親以後我牢牢拴住顧二公子的心,不愁杜芷柔做出什麽事來。“
不過就算如此,這母女二人還是決定先把這事瞞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