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芷柔心知肚明陸雁回撒謊,不過也沒有拆他的台。
陸雁回便繼續信誓旦旦地保證道:“不過你說的也不錯,這段時間我的确忽視冷落了你,你放心,從今往後,我保證絕對不對你像如今這樣!”
“真的嗎,雁回哥哥?”杜芷柔面露驚喜,灼灼望着他。
陸雁回舉手發誓,聲音十分響亮:“當然是真的!”
杜芷柔終于破涕爲笑,再次依偎進陸雁回的懷中,一副小鳥依人的嬌柔姿态。
不過這一次,抱着杜芷柔在懷中,不知爲何,陸雁回再也沒有了一開始的新鮮勁兒和悸動,反而隻想趕緊離開這兒。
找夕兒,或者再去怡紅居一次,都比留在這兒爽多了。
此時他懷中的杜芷柔,動作雖輕柔和緩,眸光卻也冷淡至極。
“哼,你以爲我會信你的鬼話?不過放心,遲早我會想出一個法子治你,看你以後還怎麽不忠!”
二人就這樣各懷鬼胎,表面上卻還擁抱在一起,含情脈脈。
出了杜芷柔的院子過後,陸雁回真是實打實地松了口氣。
“總算是把她給伺候好了,不然還不知道要煩我多久!”提起來杜芷柔,陸雁回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感情。
剛出來,他腦海裏全是怡紅居的姑娘們,尤其是最具風情的銀柳。
想到她們昨天晚上的風姿與香氣,陸雁回真是渾身都酥麻了,身體從上到下都叫嚣着渴望,渴望再去一次。
“不行……還是等哪天晚上再去一次吧,至于杜芷柔那兒,隻要不讓她知道就好了,她又能把我怎麽樣?”
這樣想着,陸雁回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下午的時候,陸婉秀又去了陸老夫人的院子,抱着母親的手臂撒嬌,扭得花枝亂顫。
“娘親~她們都說繡月樓的婚服最好了,秀秀就是想要那個嘛,人家不想平白低了那兩人一頭!”
“而且……而且昨天下午聚會的時候,秀秀已經誇下海口,說已經預定了繡月樓的婚服,就差趕制出來了……”
“那要是到了成親的時候,卻沒有穿上那件婚服,秀秀的臉該往哪兒放呀……”
“什麽?沒有的事兒,你怎麽還往外說?”陸老夫人頓時大驚:“閨女啊,你怎麽這麽糊塗,那繡月樓的樓主可是杜宛甯!她若是不答應,咱們到時候又該怎麽辦?”
陸婉秀也有些後悔了,提前誇下海口,可想到姐妹們得意忘形的眼神,自己又實在是不甘心。
“娘……說了都已經說了,那還能怎麽辦嘛,您幫我想想法子吧,求求您了~”
陸老夫人真是又氣又無奈,隻能狠狠戳了下陸婉秀的腦門子:“你啊你,真會給你娘惹麻煩!我怎麽生了你這個小祖宗!”
陸婉秀撅起嘴巴,一臉委屈,心裏卻高興的很。
她知道,陸老夫人雖然不太高興,但是剛才那個反應,肯定是決定要幫自己了。
果不其然,陸老夫人很快叫來身邊伺候的嬷嬷,要她去繡月樓套套杜宛甯的話。
嬷嬷在侯府資曆很深,已經呆了幾十年,是當年陸老夫人陪嫁帶進來的,大家都喚她蘇嬷嬷。
很快,蘇嬷嬷便到了繡月樓,此時杜宛甯正在樓上看賬本,樓下還是方蓉在接待客人。
“客官您快請進,想選點什麽?”方蓉一臉親切笑容,服務态度非常到位。
因爲知道杜宛甯和侯府的過節,蘇嬷嬷雖然之前常常跟在陸老夫人身邊,欺負謾罵杜宛甯,并不喜歡這個前夫人,可畢竟有求于人,蘇嬷嬷現在也不得不堆出笑容。
“是這樣的,老身想爲我們府上的小姐訂制一套婚服,想要杜樓主親自來做,掌櫃的可否問問杜樓主?”
“沒問題,我現在就去問,嬷嬷在此稍等。”方蓉對侯府的下人不甚了解,沒有認出來,便轉身上樓了。
結果剛走到二樓,眼前一道黑影突然閃過,竟然是夜十九擋在了她身前。
方蓉驚訝:“夜侍衛?出了什麽事嗎?”
“方掌櫃的,等會向姑娘禀報這件事的時候,記得告訴她,這個老婆子是侯府的人,還是陸老夫人身邊的蘇嬷嬷。”夜十九神色清冷:“然後再請姑娘做決斷。”
“什麽?侯府的人要出嫁,還好意思要姑娘親手繡婚服?真是太不要臉了!”方蓉一聽就激動了,不過她也知道,接不接的還得看杜宛甯自己。
她氣呼呼地上樓,把這件事轉告了杜宛甯。
“樓主大人,這單子你還接嗎,我……我覺得怪晦氣的。”方蓉不想她再和那一家子極品扯上關系。
杜宛甯隻是平靜笑了笑:“怕什麽,光天化日的也不怕他們不給錢,也不是白白讓我做事。蓉蓉,你下去告訴她,這個單子我接。”
方蓉愣了下,急忙張口,還想說點什麽,又聽杜宛甯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不過嘛,價格就不便宜了——五百兩銀子,不講價,他們不願意就算了。”
方蓉睜大眼睛,五百兩?這可比杜宛甯平日裏接的婚服單子貴得多!
不過杜宛甯的婚服,也确實值得起這個價格,平時那是她降低了價格。婚服寄托着對女子出嫁的美好寄托,杜宛甯不想讓它沾染上太多銅臭味。
但是對陸婉秀,她便沒有這個顧慮了,就按照正常價格來。
“好,我這就過去告訴蘇嬷嬷。”
方蓉下樓,笑眯眯地迎上了蘇嬷嬷:“嬷嬷我回來了,樓主大人說了,這個單子她可以親自接。”
一瞬間,不少人向蘇嬷嬷投去了極爲羨慕的目光。
讓杜宛甯親自接單,可不容易啊。
“真的?”蘇嬷嬷眼前一亮,太好了,她把事情辦成了,回去老夫人一定會賞賜她的!
“太好了,那這事便定下來吧……啊對了,訂制這件婚服要多少錢啊?”最後蘇嬷嬷才想起來詢問價格。
便見方蓉笑彎了一雙眉眼,一字一頓道:“五百兩銀子,一分都不能少,否則的話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