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陸婉秀也恨極了,此時幾乎根本理智全無:“我不我不我不,我就要這個,我就要她親手繡的嫁衣!”
陸老夫人更是氣壞了,心裏這個恨鐵不成鋼啊:“秀秀啊,你說說你,你又不是要嫁給杜宛甯,非要她做的那件幹嘛啊?”
“我不管了,我不管,我就是要她那件,别的我都不要,否則……”陸婉秀心一橫:“否則的話,我就幹脆不嫁了好了!”
“呸呸呸,你這丫頭,怎麽什麽胡話都往外說,快閉嘴吧!”陸老夫人急壞了:“咱們家之前和她有仇,有求于她,想讓她給咱們繡嫁衣,哪有那麽容易啊!”
杜宛甯非得爲難他們一通不可。
可是不管陸老夫人怎麽說,陸婉秀就是不答應,就是一個勁鬧騰,甚至把屋裏好幾個花瓶瓷器都給砸了。
碎瓷片撒了一地,屋裏簡直亂套了,陸老夫人眼前一陣陣發黑,見陸婉秀哭得聲嘶力竭,滿臉淚痕的可憐模樣,終于還是忍不住答應了。
“行,行,别哭了秀秀,娘給你想辦法,你等着就好了。”
聽此,陸婉秀這才淚眼蒙胧地擡起眼睛:“真的嗎?娘,不管用什麽辦法,你必須把嫁衣給我弄來才行!”
陸老夫人已經心力交瘁,不過還是連連答應道:“弄來,保證讓你在成親那天穿上,你就放心吧!”
陸婉秀這才破涕爲笑,回了自己的房間,留下陸老夫人和管家、蘇嬷嬷相對無言,一時間氣氛尴尬極了。
蘇嬷嬷跪在角落裏,渾身發抖,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生怕自己被注意到。
然而,陸老夫人還是注意到她了,不過并非責怪。
“蘇嬷嬷,你說說杜宛甯到底要怎麽樣,才肯願意給婉秀繡這個嫁衣?現在就連五百兩銀子,她都不願意了。”
“這,老奴也不知啊……”蘇嬷嬷心中微微松了口氣:“恐怕,就隻有杜宛甯她自己知道吧?”
陸老夫人臉色變了又變,艱難道:“難道說,隻有我親自上門去求她,她才願意嗎?”
蘇嬷嬷心道這可未必啊,杜宛甯心裏是怎麽想的,不是她自己才能知道嗎?
陸老夫人實在是沒了法子,隻好決定下來,等下換了衣服,便親自去繡月樓求杜宛甯。
然而,等她連夜來到繡月樓的時候,又被守衛攔了下來。
“實在是不好意思,這位老夫人,夜已經深了,我們繡月樓的經營時間早就過了。”
陸老夫人十分不耐煩:“那你們樓主現在在哪兒,叫她出來見我!”
守衛心道這位到底是什麽人物,對他們樓主竟然這麽不客氣,不由得态度也變得差了許多。
“我們樓主早就已經回了失霧軒了。”
陸老夫人和蘇嬷嬷一塊,又是一路打聽地來到了失霧軒。
然而,失霧軒的大門也緊閉着,守衛在門裏頭,他們根本連對話的機會都沒有。
蘇嬷嬷隻好上前敲門:“侯府老夫人來找杜宛甯,還請杜宛甯杜姑娘出門一見。”
終于,門開了,兩個守衛走了出來。
失霧軒的人都知道,杜宛甯和侯府之前是什麽關系——杜宛甯對他們好,他們自然而然爲她打抱不平,見到侯府的人便冷下一張臉,很是不耐煩的樣子。
“大半夜的不睡覺,過來找我們姑娘所爲何事?”
陸老夫人被嗆了一下,也變了臉色,她何時受過這種委屈?
“我們來找你家姑娘是做生意的,若是耽誤了她掙錢,看你們姑娘怎麽收拾你!”蘇嬷嬷氣呼呼地,把過來的目的告訴了兩個守衛。
守衛們面無表情,什麽都沒說,直接轉身去通傳給杜宛甯。
很快,他們又回來了。
“姑娘在輔導安然公子做功課,還請二位在此稍作等候。”他們回答得很是敷衍。
蘇嬷嬷氣道:“你們這難道連個會客廳都沒有嗎,大晚上的,難道就讓我們在門口等着?”
結果這一次,兩個守衛直接不搭理她了,氣得嬷嬷說不出話來。
倒是陸老夫人聽見安然公子,便紅了眼眶,這麽久沒見到自己的小孫子,她可真是想壞了。
不知道進去以後,她能不能見到自己孫子一眼。
二人等啊等,等了半個時辰,陸老夫人實在是忍不住了,她站的腳都要酸了:“喂,你們姑娘輔導功課還沒好嗎,該出來了吧?”
她不止着急談事兒了,還想順便見見陸安然呢,實在是不耐煩了。
守衛的其中一個轉身離開了,沒多久再次回來:“輔導功課結束了,不過十六王爺已經過來了,姑娘還要陪十六王爺待會。”
陸老夫人氣得五官都扭曲了一瞬:“明明是我們先來的吧,就不能等見了我們再去陪?”
“你?侯府老夫人,到底你憑什麽覺得,你能和十六王爺比啊?你們若是惹怒了十六王爺,能承擔的起後果?”守衛不屑冷哼了一聲,把陸老夫人怼的啞口無言。
陸老夫人無奈,隻能和嬷嬷一起繼續站着,又不知道站了多久。
夏夜裏熱得令人煩悶的很,蚊蟲還十分肆虐猖狂,陸老夫人和蘇嬷嬷被咬得幾乎崩潰了,怎麽趕都趕不走。
陸老夫人終于到了爆發的邊緣:“到底還有多久她才肯出來?怎麽見一面這麽金貴啊?”
守衛又暫時離去了,這次過了一段時間才回來。
他似笑非笑道:“哎呀,實在是不好意思啊,姑娘把你們給忘了,現在已經歇息了,十六王爺方才離去的時候吩咐小的,讓所有人都不準打擾姑娘休息。”
“所以二位,還是先請回吧。”
蘇嬷嬷氣壞了:“我們都在這等了這麽長時間了,你們竟然現在讓我們回去?不行,我們今天非得見到杜宛甯不可!”
那守衛把眼睛一瞪:“這可是十六王爺的命令,難道你們要違背不成?”
陸老夫人急道:“那到底什麽時候她才肯見我們?”
“不好意思,這屬于姑娘的私事了,我們哪裏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