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陸雁回可不敢再不接了,他也明白過來,越早定下來,花的錢就越少。
他就這樣憋憋屈屈離開了失霧軒,很快回到侯府,找到陸老夫人和陸婉秀。
“娘,妹妹,嫁衣已經定下來了。庫房鑰匙還在你們那裏對吧,這兩天趕快把銀子準備好,送到繡月樓去,免得再節外生枝。”
“真的?”陸婉秀頓時高興壞了,樂不可支,直接沖上去抱住了陸雁回:“太好了,還是我哥哥厲害,别人都解決不了的事兒,還得是你來出馬!”
見兒子搞定了這件事,女兒也很高興,陸老夫人總算聽見點喜事了,也跟着高興了起來。
“還是我兒子厲害,行,我這就去讓管家,把之前準備的五百兩銀子送過去。”
陸雁回心裏咯噔一下,這才想起來,改價格的事情還沒告訴這二位呢。
他連忙推開陸婉秀:“不行啊娘,五百兩銀子不夠!”
“什麽,怎麽會不夠呢,之前說好的就是五百兩啊。”本來都要定下來了,這會兒橫生變故,陸老夫人一下子就呆住了。
“本來是五百兩的,但是單子已經排了三個月的了,要她提前做,就隻能加錢。”陸雁回嘴角抽了抽,心裏也不是很高興。
陸老夫人如同被晴天霹靂打了一般,呆呆問道:“那,那加了多少錢啊,我們還得再準備多少銀子?”
“再加二百兩吧,一共七百兩。”
“再加多少?”陸老夫人瞬間擡高了音量,不可置信:“一共才晚了兩天,就要多加二百兩銀子,這個杜宛甯,她是不是瘋了,我,我找她理論去!”
陸老夫人氣得眼前都有些看不清了,就顫顫巍巍地要往外走,又被身邊的蘇嬷嬷攔住。
“老夫人,您現在這個身體狀态,可千萬去不得啊!”
“怎麽去不得,杜宛甯這就是明擺着搶錢!她也不搶别人家的錢,就是專門挑着咱們世子府好欺負呢!我不但要找她理論,我還要報官去,說她搶錢!”
陸婉秀經過這麽一遭也懵了,不過聽到陸老夫人揚言要報官,氣得直跺腳。
“娘,你是不是人老了糊塗了,你要是真的報官去,這事兒給鬧大了,我的面子、還有侯府的面子,以後還往哪擱呀!”
然而陸老夫人已經氣昏了頭,哪裏聽得進去:“不行,憑什麽白白便宜了杜宛甯這個惡毒的女人,咱們不好過,她也别好……”
“夠了!”
陸雁回的一聲怒吼,終于打斷了陸老夫人這通發瘋。
他虛得一晃一晃,就這聲大吼中氣十足:“還嫌不夠丢人嗎,爲什麽加錢,還不是因爲這老奴才,與其把這事鬧的人盡皆知,還不如狠狠罰這個老不死的東西!”
蘇嬷嬷突然被罵了一通,連忙跪下來哭訴:“少爺息怒,老奴實在是冤枉啊,事關五百兩銀子,這麽大的數目,老奴哪裏敢在這上面含糊,隻能回來問主子們啊!”
被這麽一吼,陸老夫人總算是清醒下來了不少,讷讷道:“我,我不這也是爲了家裏好啊,要知道,現在家裏的銀錢可不那麽充裕了……”
陸雁回愣了一下:“怎麽可能,這麽多年來,賬本不是一直都挺穩定的麽?七百兩銀子的确不是個小數目,但是咱們家還不至于拿不出來吧!”
說着,他就把管家叫了過來,還讓管家把賬本也給帶上了。
管家一點一點和他一起查賬:“少爺您看,最近的花銷都不低,您和新夫人的婚禮是一筆大數目,更何況在婚禮以後,吃穿用度一律也都是最好的,這才……”
陸雁回沒想到,侯府現在竟然淪落到了這個地步,不由得煩躁得厲害。
“那怎麽辦,現在連七百兩銀子都湊不出來,下個月婉秀可是就要成親了!”
涉及到自己的婚禮,陸婉秀急的要命:“哥,怎麽辦呀,這可是秀秀的人生大事,絕對不能含糊啊!”
傾家蕩産隻爲了一件嫁衣,管家覺得這事荒唐,更荒唐的是,散盡家财也買不起一件嫁衣。
老侯爺在天之靈,若是知道了這事,還不知道會不會氣得直接活過來。
陸婉秀自然是三人中最着急的那個,把所有能拿錢的途徑想了個遍。
她的錢、她的嫁妝自然是不能動的,突然,她靈機一現:“有了,我知道哪裏可以補齊剩下的二百兩銀子了!”
剩下二人齊齊望向她:“快說,從哪裏?”
“唔……倉庫裏還有芷柔嫂嫂剩下的陪嫁,裏面有不少現銀呢。”她猶猶豫豫望向陸雁回:“哥,你介意先拿嫂嫂的嫁妝補上嗎?”
又不是花他的錢,陸雁回自然沒怎麽反對,很快就點了頭。
“既然有銀子能補上就好,老管家,你趕緊去取銀子吧。”
“是,是。”
等老管家臨走的時候,陸雁回還在不耐煩地提醒:“送的時候麻利點,千萬要動作快,若是耽誤了婉秀下個月的婚期,你們可承擔不起責任!”
這下,七百兩銀子總算是湊齊了,陸家人高興得不行——總算是解決了一個大麻煩,接下來隻要送陸婉秀風光大嫁就好了。
隻有杜芷柔還縮在自己的院子裏,嫁妝沒了不少,卻還一無所知。
這幾天内,銀子慢慢地送到失霧軒内,就放在杜宛甯的面前。
就連下人們,看着這麽多流水般的銀子過來,都在啧啧稱奇。
“侯府和姑娘有仇,竟然願意花這麽多銀子買姑娘一件嫁衣,實在是太稀奇了!”
“這你就不懂了吧,說到底,還是姑娘的刺繡手法太厲害了,現在就連那些和姑娘有過節的人,都心甘情願爲了她的刺繡花大價錢!”
“說的是啊,歸根到底,還是咱們姑娘太厲害了!”
幾個下人聚在一塊,開始由衷地贊歎杜宛甯的厲害之處。
杜宛甯隻是笑笑,命巧兒清點銀子的數目。
巧兒很快清點完畢,道:“姑娘,七百兩齊了,數目沒有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