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丫頭,嘴倒是怪甜的,可比我們陸家之前的兩任夫人好多了!”
陸老夫人一開始,還瞧不上夕兒的賤籍出身,覺得陸雁回納這樣個女人當姨娘,實在是失了面子。
不過相比之下,她還是更讨厭杜家那兩個姐妹,襯托得連夕兒在她眼中,都顯得越來越順眼了。
“不過這兩日,你怎麽來的這麽勤快?我還指望着你多伺候伺候雁回,再爲侯府添幾個孫兒呢。”陸老夫人又說道。
陸雁回好不容易又多納了一個小妾,若是不多生個孩子,那多可惜啊。
提及這一點,夕兒神色黯然,湊過去給老夫人捶腿。
“妾身也想爲侯府延續血脈,隻是最近這幾天,世子爺不怎麽來妾身院子裏。甚至說,他都已經不怎麽回府了,夜夜都宿在外頭。”
夕兒歎息道:“便是想延續血脈,也沒有這個本事……說起來,也是妾身的不是,不夠吸引世子爺,沒法好好把人留住。”
最近這些日子,她打聽過了,陸雁回不回來,是夜夜都宿在怡紅居。
他去的頻率高得越來越厲害,夕兒很難不懷疑,他是在青樓碰見了個喜歡的姑娘——事實,也正如夕兒所料。
又一個深夜,城中大多數人家都睡了,隻有青樓、賭坊和酒館一類的娛樂場所,還燈火通明,映照得周圍街道都如同白晝。
怡紅居内,一個幾乎半身赤裸的少女,正緊緊貼着陸雁回的胸膛,給他灌酒喝。
少女身上的衣服極爲清涼,可以說的上衣不蔽體,勾勒出身軀曼妙曲線。
她和陸雁回有過的所有女人都截然不同,五官精緻妖冶,眉眼間就透着一股市井之間的攻擊性,看一眼便覺出她腦子的精明和算計。
然而這一切等到她動起來的時候,便又被消解掉不少——她氣質純潔而無辜,笑容看起來更是單純無比,和五官的攻擊性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就是這種反差,讓陸雁回覺得十分新鮮,喜歡得不得了。
少女名爲柳柳,這裏還有個有名的妓女名爲銀柳,便是她的姐姐。
陸雁回這個大主顧,便是銀柳塞給她的,否則以她的資曆,可接觸不到陸雁回這樣的顧客。
“柳柳,你可千萬要把握好機會。”第一次服侍陸雁回那天,銀柳臨走之前,特地囑咐她道:“事情若是真的成了,你進了侯府,可别忘了你姐姐我。”
她們哪裏知道侯府的虧空,隻知道侯府看着光彩、過的舒服,陸雁回出手更是個闊綽的主兒,自然得好好讨好一下。
這些日子,柳柳也徹底套住了陸雁回,将他拿捏得死死的。
“世子爺,奴家一開始見到您,便覺得您心情不太好,最近笑容卻變得越來越多了,奴家可真替您開心呢。”
柳柳黏在他身上,說起話來又嬌又嗲:“是不是有柳柳在您身邊,您心情便高興不少呀?”
“高興高興,本世子高興得不行了,來吧柳柳,别光是我喝,你也來喝點,喝多了咱們好辦事!”陸雁回哈哈大笑,馬上又催促她。
整個怡紅居内,全都是暧昧的氣息與叫聲,柳柳故作羞澀一笑。
“讨厭~隻想着和奴家做那事,不像奴家,對世子爺的愛意已經不止于肉體了……”她以他過陸雁回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還有心髒,柳柳的心,已經是世子爺您的了。”
陸雁回呆了呆,很快,心髒果然不受控制砰砰狂跳起來。
“柳柳,你的意思是,不隻把我當客官了,你喜歡我?”他十分高興地問道。
柳柳又是羞澀一笑,而後輕輕點頭:“遇見您以後,奴家就算在别的客官身邊,想的也隻有世子爺您。”
“世子爺,奴家是不是太貪心了?”
她露出渴望眼神,鳳眼勾魂奪魄:“奴家不想再服侍别的客人了,現在眼中便隻有世子爺你一個人,隻想做你一個人的女人。”
陸雁回喝得實在太多,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她的意思。
“可柳柳,你是一個妓女,注定不能隻陪我一個人啊。”
“隻要世子爺願意救柳柳離開這裏,讓柳柳在那以後,今生今世都隻做世子爺您一個人的女人,讓柳柳幹嘛我都願意!”她急忙道。
酒意上頭,陸雁回答應得十分爽快。
“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想讓我幫你贖身,來侯府做個填房?”陸雁回已經全然把侯府賬本的事情忘在了腦後,大方道:“沒問題,本世子答應幫你贖身,柳柳,你等着過些日子我來迎你過門就好!”
“真的?”柳柳眼中閃過喜悅之色,還有些得意。
還以爲,像陸雁回這些達官貴人們,到底是有多難哄呢,結果自己剛碰上這個,就如此輕易地拿下了他。
柳柳怎能不得意?她甚至想現在就扔下陸雁回,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姐姐銀柳。
她乘勝追擊:“那世子爺可要記得奴家方才說的話,若是第二天醒了不認賬,奴家……那奴家就再也不理你了!”
陸雁回連忙迷迷糊糊地起身,從背後抱住他:“那可不行,我怎麽舍得看着柳柳不高興呢,更接受不了柳柳不理我。你放心,進了侯府以後,我保證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傷害你!”
“柳柳相信世子爺的話,您可一定要說到做到噢!”
兩人笑鬧了一陣子,很快又抱在一起,度過了一夜春宵。
直到天光漸亮的時候,陸雁回才戀戀不舍地從柳柳身上起身。
剛起身,他便感覺眼前一陣眩暈,最近的體力的确是提前透支太多了,他很難不難受。
柳柳雖然也很難受,不過到底經驗更多,連忙爬起來,上前扶住了他。
“世子爺您慢點——”
陸雁回頂着那張慘白中摻雜着青灰色的面頰,親了她一口。
“這不是着急回家準備聘禮,好迎你過門呢嘛!你放心,本世子家裏那位管的并不嚴,我天天晚上去了哪兒,其實她早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