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府那邊,迎娶柳柳的事宜,終于一切都準備完畢了。
等到迎娶那天,儀仗隊必須到怡紅居門口接人,就算陸雁回想瞞着柳柳的身份,那也徹底瞞不住了。
無奈之下,他隻能把柳柳的身份,在全家人面前和盤托出。
杜芷柔聽後,心裏立馬就炸了,嘴唇顫了顫,不可置信地盯着陸雁回,差點控制不住自己臉上的表情。
他竟然真的要納一個青樓女子入門?這是根本沒有把她這個還在懷孕的夫人放在眼裏啊!
堂堂侯府世子,卻娶個青樓女子,不嫌棄掉價嗎?别說陸雁回了,杜芷柔都覺得丢人。
陸雁回瞄了瞄杜芷柔的神色,發現她臉色十分勉強,不由得也有些心虛,摸了摸鼻尖——不過,要他做什麽舉動安慰杜芷柔,那是不可能的。
“我說雁回啊,京城中好女人那麽多,家世都正經清白的更是一抓一大把,何必非要從怡紅居那地方找女人啊?”
陸老夫人也有些不高興,且不說丢人,怡紅居的女人多髒啊,别再給她的好兒子弄出病來。
“哎呀,母親你知道什麽,她和别的女人都不一樣!再說了,今天人就要到府上來了,現在可不能反悔!”陸雁回急忙說道。
陸老夫人臉色還是不太好看:“要我說還是算了吧,沒了這個,娘再親自給你找些别的女子,這城中最不缺的可就是女子了!”
“别人挑的,哪裏有我自己挑的符合心意?”陸雁回連連擺手:“行了行了,就這樣吧,我隻是通知你們一聲而已,現在就要去接柳柳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隻給屋裏人留下一個背影。
他剛一走,陸老夫人就炸了,氣得指着杜芷柔罵。
“你這個夫人是怎麽當的,身爲正妻,連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真是沒用!”
杜芷柔自己心裏還在不高興呢,又突然挨了陸老夫人這通罵,頓時更憋屈了。
“娘,您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吧,我也在安胎呢,用什麽拴住雁回哥哥的心?”她不想和陸老夫人繼續好臉色了,冷下臉道:“倒是您,子不教母之過,老侯爺沒了,雁回哥哥自然是該由您來管教!”
“您管不好,又在這怪誰?”杜芷柔也起身:“時候不早了,芷柔還要準備迎接新來的妹妹,便不在您這多呆,先告辭了!”
“你!”陸老夫人也氣急敗壞起來,怎麽一個兩個的,都給她擺臉色看啊!
沒過多久,接了新姨娘的轎子便到了侯府大門口,陸雁回騎着馬走在前頭,馬和轎子終于慢慢悠悠停下。
杜芷柔和夕兒就站在大門口,看見轎子過來,心都提了起來,就等着看這位柳柳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柳柳,到地方了,我扶你下去。”
剛停下,陸雁回便十分殷勤湊上去,掀開柳柳轎子的簾子,伸出手。
柳柳笑了笑,搭着陸雁回的掌心,任由他扶着自己下轎子。
一旁的杜芷柔和夕兒,看見陸雁回對她如此貼心,心中都已經不太爽快了,接下來看見柳柳的樣貌以後,更是臉色大變。
她生得十分精緻貌美,并不輸于這二人,雖然長的有些俗氣,不過,的确是那些膚淺男人們最喜歡的模樣。
杜芷柔下意識捏緊了手中帕子,貝齒緊緊咬住下唇,心中十分不舒服。
夕兒也低聲冷哼道:“這個狐媚子,一副尖酸精明的樣子,看着便不是什麽善茬!”
杜芷柔也冷笑一聲:“她若是什麽好東西,怎麽可能還會到怡紅居那種地方?”
柳柳第一時間朝侯府大門望過去,被這豪華氣派的府邸震驚了一下,她一個流落到煙花之地的女子,哪裏來過這等豪華的地方?她忍不住驚歎了一番。
“少爺,您這侯府可真好,柳柳還是第一次來這麽豪華的地方呢!”柳柳朝着陸雁回撒嬌,聲音軟軟的,聽得陸雁回心神蕩漾。
“放心吧,從今往後,你可以一直住在這。”陸雁回得意道。
順着侯府大門往下看,柳柳很快看到了杜芷柔和夕兒,心道這恐怕就是陸雁回說過的那兩人吧,正妻夫人和欣姨娘。
杜芷柔現在雖不得寵愛,但畢竟是夫人,而陸雁回對夕兒的新鮮勁兒還沒過去,所以,對于這兩個人,柳柳都不能放松警惕。
“奴家名爲柳柳,見過兩位姐姐。”柳柳上前,依照禮數對二人行禮,羞澀一笑:“從今往後在世子府裏,奴家還希望,能和二位姐姐互相照應。”
杜芷柔扯起一個難看的笑容,将她扶了起來:“柳柳妹妹放心,進了府上,以後我們三人便是姐妹了,互相照顧自然是應當的。”
“那便好。”柳柳從懷中拿出兩個木盒子,分别遞給二人:“這是見面禮,還望二位姐姐不要嫌棄寒酸。”
杜芷柔和夕兒剛接過盒子,陸雁回便搶先道:“你準備的一番心意,她們怎麽可能嫌棄啊,放心吧。”
“哼,我倒要看看,準備的是個什麽東西,怎麽就不能嫌棄了。”杜芷柔撇了撇嘴,二人一同打開木盒子。
裏面是兩個簪子,名義上是夕兒送的,實際上還是陸雁回掏的錢。
杜芷柔笑了笑,直接将簪子戴在了頭上,道:“多謝妹妹了,我很喜歡。”協商雖然不高興,不過也還是帶着笑意、收下了此物。
“走,柳柳,姐姐帶你好好在府上轉轉。”
杜芷柔故意走在了最後,親熱挽着柳柳的手臂,不知道爲什麽,柳柳總覺得杜芷柔雖然表情和面相都十分和善,可和杜芷柔離得近了,她總覺得怪怪的。
不過,她也沒什麽理由拒絕,便答應了下來:“那便多謝夫人了。”
陸雁回見她們相處得還不錯,便微微放下了心,殊不知,他這個心放下得,還是有些早了。
跨過門檻的時候,杜芷柔忽然哎呀一聲,就朝着地面上摔去。
她摔下去的力度還十分巧妙,避開了自己的肚子,又沒有摔的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