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府中,霍廷軒坐在書房裏,兩側都坐了一排幕僚。
屋内氣壓很低,幕僚們還在絞盡腦汁想辦法,而霍廷軒已經十分不耐煩了。
看兩邊所有人都在低頭苦思,他終于壓抑不住自己的怒氣了。
“我們大皇子府,請你們這些人過來,難道是讓你們在這裏唉聲歎氣的麽?”他暴躁地把一筒竹卷摔在桌上:“趕緊給我想,到底該怎麽做,才能讨好成功霍隐骁,讓他助我奪嫡?”
幕僚們吓了一跳,更是大氣都不敢出了,看起來畏畏縮縮的。
這幾天,霍廷軒想趁着出兵之前,盡可能讨好一下霍隐骁。
他知道,皇上讓他前去西域滄州,就是想考驗一下他的能力——而這個負責考驗他的人,自然就是霍隐骁。
可到目前爲止,他還是拿不準霍隐骁對他的态度,他怎能不暴躁?
幕僚之一苦着臉道:“霍隐骁這人說來也奇怪,到目前爲止,甚至沒什麽人知道他的愛好,可如果是這樣……又如何能夠投其所好呢?”
霍廷軒面色陰沉,卻也不得不承認他說得對,氣得太陽穴都在隐隐作痛。
可如果不是成功拉攏了霍隐骁,攝政王這一關能不能過,他心裏還真就沒什麽把握。
“皇子殿下,這麽多年來霍隐骁在政務上一直秉公處置,肯定和他很難讨好有關。這,這實在是太難了。”
“那也得給本殿想辦法!”霍廷軒徹底暴躁了,直接抓起茶杯,朝那人砸了過去。
那人躲的還算快,這才免于受傷,可茶杯還是在他腳下摔碎了,看着一地的碎瓷片,他吓得咽了下口水。
就算他們不是下人,可若是真的惹怒了霍廷軒,能不能被喂狼狗,還真的不一定。
這時有人突然道:“哎,就算霍隐骁是沒什麽愛好和喜歡的東西,但是他還有喜歡的人呢啊!”
所有人都看向他,很快又有人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說,繡月樓的杜姑娘?”
“對啊,到現在繡月樓都有攝政王府的人守着,這麽多天過去了,霍隐骁對杜宛甯的偏愛和重視,已經非常明顯了!”
那個幕僚覺得自己真的是想出來一個好辦法,興奮得臉都漲紅了。
“殿下,既然霍隐骁本人無法讨好,那我們不妨換個方式,從他的情人那兒下手?”
霍廷軒沒說什麽,沉着連沉了一會兒,終于開口:“看來,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對着那個幕僚,他假笑道:“既然如此,先生是該被獎賞一下,來人賞先生黃金百兩。”
讨好一個女子,肯定比讨好霍隐骁容易多了,女子喜歡的東西,無非也就那些玩意兒。
那幕僚連忙跪下謝恩:“多謝殿下!”
霍廷軒心思一轉,很快定下來了拉攏杜宛甯的方法。
第二天一早,杜宛甯剛到繡月樓,就收到了一封邀請函——正是大皇子妃給她下的,說是想訂制套衣服,請杜宛甯登門爲她量衣。
方蓉有些擔憂:“姑娘,十六殿下和大皇子最近的事情,咱們都清楚,大皇子妃這次邀請您,肯定是别有所圖的吧?”
杜宛甯對此不可置否,夜十九也走了過來:“姑娘,此事涉及到殿下那邊,可否讓屬下先去告知一聲十六殿下?”
“可以,邀請函上沒有寫我一定要去的時間,恐怕大皇子妃那邊,也在給我時間考慮。”杜宛甯道。
沒想到的是,夜十九這一禀報,竟然讓霍隐骁本人都過來了。
他心情似乎并不好,眸子冷沉:“想不到霍廷軒那個廢物,讨好不了本王,便把主意打到了你這裏來。”
不過他也沒有說,杜宛甯一定不要去,隻是淡淡看着她。
“你是被波及進來的,可以選擇不去,有本王在,他們不會拿你和繡月樓怎麽樣。”
杜宛甯卻隻是笑笑:“無妨,有生意送上門來,豈有不做的道理?我連陸婉秀的嫁衣都做了,自然不差這一件了。”
大皇子府要去,她很快做了決定,霍隐骁本來還有些擔憂,可看着杜宛甯從容自信的樣子,他很難不相信他的能力。
他眸光柔和下來:“好,我就在失霧軒等你。去滄州的東西早就已經收拾好了,這段時間,我便就在失霧軒賴下來了,還望杜樓主不要趕我走。”
杜宛甯失笑,輕輕打了他一下:“怎麽像安然一樣幼稚,好了好了,我現在就先過去了,放心吧,我會處理好此事。”
二人再次相擁一會,杜宛甯這才離開,前往大皇子府。
雖說她上門隻是以一個繡娘的身份,可大皇子妃對她的到來,卻十分重視,甚至在門口迎接她。
能和霍廷軒這樣的人成爲夫妻,還讓他對自己保持尊敬,縱然有霍廷軒對外做戲的含量,大皇子妃自己自然也不簡單。
她年歲和杜宛甯差不多大,生得一副明豔大氣的容貌,讓人看了便很容易心生好感。
“杜樓主你來了,快進來,我們已經在府中呆上許久,就等你過來了!”杜宛甯剛下馬車,大皇子妃便笑得十分燦爛。
杜宛甯有些疑惑:“殿下,您說的是,你們?”難道這府上等她的,還有其他人?
“是啊,除了你我以外,府上現在還有不少我的閨中好友,”大皇子妃親熱挽住她的手臂,笑道:“她們對杜樓主的事迹,也早有耳聞,很是欣賞你,早就想結識一番了,隻是一直沒能有機會。”
“這次杜樓主終于過來,正好可以認識一番,大家若是能成爲姐妹,豈不是美事一樁?”
杜宛甯明白過來,她們是想拉自己成爲朋友,這樣的話,和霍隐骁拉近關系,也順理成章了。
她微笑婉拒了:“殿下,民女不過一個賣刺繡的商人,身份低微,實在是配不上和你們做朋友。”
“哎哎,你這是說的什麽話!”
大皇子妃很快反駁她:“先不說你本身就很優秀,你還和十六殿下、雲夢郡主都是好友呢,所以,身份從來都不是問題,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