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這頓飯吃了很久,不光是杜宛甯,其他人也十分舍不得霍隐骁,霍羽澤直接淚灑飯桌了。
“小皇叔,你這一走,我要是再闖了禍,誰給我兜底啊……”
她哭得太誇張,弄得霍隐骁看了她一眼,眼神頗爲嫌棄。
“堂堂雲夢郡主,都多大了,還要人給你兜底。”
他轉向杜宛甯,眸光溫柔不少。
“宛甯,我不在的這些時日,你也不用太過擔心,還有夜十九他們在呢。不管是誰想欺負你,他們都會保護好你的。”
霍羽澤啧啧兩聲,翻了個白眼:“哎呦,有了小皇叔母以後就是不一樣啊,腦袋裏隻有我小皇叔母了!”
她眼珠子轉了轉,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不是吧,我的好朋友就快變成我的小皇叔母了,這豈不是差了輩分!”
陸安然也思索起來:“對啊,那我到時候,又得管羽澤小姨叫什麽呢?”
杜宛甯失笑:“好了好了,你們提前想那麽多事情做什麽,我們之間的事情到底會怎麽樣,還不一定呢。”
聽此,杜老夫人先變了臉色。
“宛甯,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不一定啊?”
她視線在杜宛甯和霍隐骁二人之間看了看,有些不高興。
她原本以爲,二人成親是早晚的事,杜宛甯能夠嫁進攝政王府中,也是從今往後有了個靠譜的依仗。
誰知道,今天晚上又說不一定?
霍隐骁唇瓣微動,不過沒有立刻解釋,隻是望向杜宛甯,也想知道她内心的想法。
杜宛甯笑了笑:”娘親你先别着急嘛,十六王爺那是何等身份,我們二人之間身份有别。現在這樣在一起還好,可想要真正成親,哪裏是那麽容易的。”
“這……可是天底下,哪有光是在一起,卻不成親的說法?”杜老夫人有些生氣了,怔怔道:“時間短了還好,長了豈不是惹人非議?”
她看向霍隐骁,眸光中明顯帶了怒氣,十分不滿,對這個“女婿”也有些埋怨了。
她女兒也不差,幹嘛和他這裏一直消磨下去?
霍隐骁怔了怔,聰明如他,很快明白了杜老夫人是什麽意思。
他實在是冤枉,本來想着,皇上同意他娶杜宛甯這件事,等自己戰勝歸來以後,再給杜宛甯一個驚喜的。
這樣的話,也可以省得杜宛甯更加期盼自己回來,這段時日太過難熬。
可嶽母大人既然已經不滿意,他還是提前說出來吧。
他收斂了心神,正色道:“杜老夫人,事情并非如此,既然我和她在一起了,肯定不會像這般不明不白的。”
一時間,飯桌上所有人都望向他,有些出乎意料,畢竟杜宛甯方才說的話都是事實,
杜老夫人有些驚訝看着他:“可是宛甯說的那番話,也有些道理,十六殿下,老身不知道,你該如何保證你們日後能夠成親?”
霍隐骁已徹底沒了昔日散漫的神态,眸光如寒星灼灼,十分堅定。
“我早已經發過誓,此生除了杜姑娘不娶,自然也不會,叫她不明不白跟着我。”
他轉向杜宛甯,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忍不住勾起唇角,笑意溫柔盎然。
“早在前些日子,我便已經和皇兄說明了此事,他也答應了我,隻要我可以戰勝歸來京城,我便可以名正言順娶杜姑娘爲妻。”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驚訝得倒吸了口冷氣,不可置信望着霍隐骁。
想不到,他竟然真的可以争取成功這件事,如果這樣的話,杜宛甯今後,可真的就變成攝政王妃了。
杜宛甯忽然睜大眼睛,看着霍隐骁的眼神,也十分驚訝,甚至有些微微發紅。
二人眸光相接,似乎已經忘了其他人的存在。
“怎麽回事,這麽好的事情,怎麽還哭出來了呢。”霍隐骁低笑一聲,擡手拭去到了杜宛甯眼眶邊緣的淚珠,摸了摸她的頭發:“你放心,本王說到做到,你乖乖過好自己的生活,等着我回來娶你便好。”
“我……我隻是沒有想到。”杜宛甯低下頭,忽然破涕爲笑。
可轉念一想,又有什麽做不到的呢?他可是霍隐骁。
霍羽澤有些呆了,口中喃喃道:“這,這還真讓我猜中了,好朋友變皇叔母這件事兒,也是讓我給經曆了啊!”
陸安然撅嘴道:“羽澤小姨你連你前驸馬的事兒都經曆了,還有什麽可奇怪的嘛!”可不像他,從始至終,都那麽相信他霍叔叔!
“嘿嘿,也是……”霍羽澤傻笑了兩聲:“我開玩笑的啦,肯定要恭喜你們兩個終成眷屬,等你們成親那天,我可要準備好多好多的禮物和份子錢!”
霍隐骁挪開視線,終于含笑望向杜老夫人。
“嶽母大人,這次,你可以放心将女兒交給我了?”
對他方才的話,杜老夫人也是意外之喜,臉色緩和不少,總算也是帶上了笑意。
“好,那十六殿下,你這次出門,也得好好保重身子,健康地活着回來,才能娶我女兒。”她囑咐道。
“自然。”霍隐骁微微一笑。
一頓飯吃完,霍隐骁沉沉歎了口氣,望向窗外天色,知道分别的時辰也越來越靠近了。
他目光仍舊癡纏在杜宛甯身上,戀戀不舍,根本舍不得這會回到自己的客房。
注意到他的目光,杜宛甯也輕輕歎息,抓着他的衣袖道:“走吧,你明日還要趕路,也是時候該休息了。”
說着,她帶着他,擡步向自己的卧房走去。
他時時刻刻都盯着杜宛甯的身影,哪怕是背影也不放過,生怕耽誤了一會功夫,直到杜宛甯停下腳步才擡起頭,驚訝發現,這裏竟然是杜宛甯的房門口。
“宛甯,你……”他張了張口,如此殺伐果決之人,竟然第一次有些踟蹰起來。
杜宛甯擡眸,靜靜看着他:“不可以麽?你我二人既然日後總歸要在一起,又何必在乎這麽多沒用的?”
她上前一步,環抱住霍隐骁的眼神,小小的面頰也埋在他胸膛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