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霍羽澤,還不知道外面爲了找他們發生了什麽,夜幕降臨後有些冷,慕容文州朝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密林到了晚上便蚊蟲旺盛,還危險重重,慕容文州對她十分貼心照顧,患難見真情,霍羽澤便十分感動。
她根本不知道,慕容文州拉着她逃跑,一開始就是朝着錯誤的方向,所以才在密林之中越陷越深。
想到那頭野獸,還有杜宛甯和拓跋辰,霍羽澤心中很是擔憂:“也不知道宛甯和阿辰他們,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結果一聽她提到二人,慕容文州馬上露出愧疚神色:“對不起郡主娘娘,我真是太沒用了,那麽關鍵的時候,我隻能帶着你自己跑,照顧不了其他人,實在是……”
“沒關系沒關系,你救了我,已經很棒了。”霍羽澤連忙安慰他:“我們隻能快點走出去,然後找人去救他們了。”
一晚上,不管條件多麽艱難,慕容文州都是不離不棄地帶着她一起走、照顧她,甚至不惜把自己的獵物全扔掉了,霍羽澤心中對他,也不免生出了一些異樣的情緒。
就在慕容文州對此沾沾自喜的時候,不遠處突然亮起來火光,火光處還傳來呼喚尋找二人的聲音。
霍羽澤眼睛亮了亮:“太好啦,慕容公子,是有人來救我們了!”
慕容文州心中隻覺有些可惜,這麽快就結束了,不過今天這個晚上,也不算一點收獲都沒有。
結果下一刻,他就看到一臉焦急的拓跋辰跑了過來。
他像是擔心極了,握着霍羽澤手臂的力度甚至讓她有些痛:“羽澤你怎麽樣了,有沒有事,受傷了沒有?”
“我沒事的,诶,阿辰你怎麽受傷了!”反而是霍羽澤注意到拓跋辰的手臂,頓時有些慌亂了,再次忽視了另一邊的慕容文州。
這三個人之間,還真是好擁擠啊。
杜宛甯遠遠看見霍羽澤沒事,便慢慢走了過來,餘光偷偷觀察着慕容文州的反應,發現他臉色果然十分差勁。
她心中更加笃定,這事和慕容文州脫不了關系。
“慕容公子你呢,你也沒受什麽傷吧?”
不知爲何,每次看到杜宛甯,慕容文州總有種自己會被看穿的感覺,這種感覺很不舒服,令他不太想和杜宛甯呆在一處。
“嗯,我受不受傷沒關系,羽澤沒事就好。”他假笑着說。
好低級的話術,杜宛甯輕嗤一聲,轉過頭去不願意理他,去察看霍羽澤的情況去了。
隻是接下來的幾天,相比于之前,霍羽澤對慕容文州的态度,的确親切多了。
觀獵台上,三人并駕的時候,都是一身紅色獵裝,意氣風發極了,杜宛甯看着霍羽澤,唇邊忍不住露出一絲笑容。
隻是每次看着霍羽澤面對慕容文州的時候,她露出比先前親近的神色,一旁的拓跋辰便黯然神傷,卻什麽都沒有說。
終于,秋獵結束了,所有人都回到了京城。這幾天,杜宛甯和拓跋辰都在派人查,那天獵場裏發生的事情,最終卻沒有任何結果。
回到失霧軒後,霍羽澤和杜宛甯聊天,杜宛甯便忍不住問出這個問題。
“羽澤,這兩個驸馬人選,你現在更中意哪個一些?”
若是之前,霍羽澤肯定更偏愛拓跋辰,隻是現在提及這個問題,霍羽澤卻有些猶豫了。
“我,我也不知道……我覺得他們兩個都挺好的,至于到底選擇誰,我覺得還需要再想想。”
她現在沒有讓杜宛甯幫忙參考,恐怕還不想迅速做決定——若是問了杜宛甯,杜宛甯肯定會告訴她,拓跋辰是個更好的選擇。
但她沒問,杜宛甯隻能輕輕歎息:“那好吧,這段時間,你再多和他們接觸接觸,盡量發現他們身上的缺點,試一下能不能找出來。”
“嗯嗯,我明白的宛甯。”霍羽澤用力點頭:“那天阿辰爲了我受了傷,我卻跟着慕容公子逃跑了、丢下了他,我心裏很是愧疚,我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麽補償一下他?”
那天拓跋辰手臂受傷,的确是爲了保護霍羽澤所緻,杜宛甯想了想,确實需要表達一下感謝。
“羽澤你說的有道理,不如你親手做些點心給拓跋殿下送過去,以表達謝意,如何?”
“好!”霍羽澤很快答應下來,不過馬上又有些沮喪:“可是宛甯,話又說回來,我也不會做點心呀,不如你教教我?”
“沒問題,我們現在就去吧。”
最近這段時間,杜老夫人在太醫的照顧下,身體已經一天比一天見好了,現在已經可以随意下榻走動。
看着杜宛甯和好友一起做點心,她心裏暖暖的,很是高興,二女也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她聊天。
這時候,巧兒走了進來通報:“姑娘,杜少将軍過來了,聽說你已經從秋獵場回來,便來看看你和杜老夫人。”
“大哥來了?快讓他進來。”杜宛甯很高興,杜老夫人也一樣。
杜遠舟很快走進來,看着老夫人身體一天比一天好了起來,心中高興壞了。
“果然還是宛甯好,娘親呆在你身邊,的确比呆在将軍府那鬼地方好多了。”
見霍羽澤還在此處,有些家務事不太方便說,杜遠舟問了她兩句秋獵上的情況,便提議先帶陸老夫人出去走走。
沒多久,霍羽澤點心做完了,帶着去找拓跋辰以後,杜遠舟才帶着老夫人回來。
安頓好杜老夫人以後,杜遠舟攔住杜宛甯,終于露出一些苦澀神色。
“大哥,怎麽了?”杜宛甯注意到他的不對勁,問道。
“唉——其實是和爹爹有關系的一件事。”杜遠舟長歎一聲:“爹他最近,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他怎麽了?”
“他現在除了不去青樓以外,整個人每天和曾經的老三,簡直就是一模一樣!”杜遠舟很是通信:“每天醒過來,就是吃喝還有賭錢,甚至已經欠了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