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内,街道繁華、燈火通明,到處都是叫賣吆喝的小商販。
霍羽澤和拓跋辰剛看完皮影戲,臉上都很紅,又買了不少美食,手上塞得滿滿當當。
二人都知道天色已經很晚,可是誰都不願意先提出離開,都在刻意磨磨蹭蹭。
最後還是拓跋辰先開了口:“羽澤,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不對,等等……阿辰,我還有件事想和你說。“霍羽澤紅着臉道。
看着霍羽澤羞怯神色,拓跋辰似乎猜到了她要說什麽,心髒撲通撲通跳的飛快。
“那,那你說吧,我在聽着呢。”他也紅透了耳朵尖。
“是這樣的,我母親不是讓我選一位驸馬麽……”她低下頭,羞澀一笑:“我想選你,可以麽?”
盡管提前猜到了,可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巨大的喜悅湧上心頭,還是差點讓拓跋辰被沖昏頭腦。
他幾乎要喜極而泣:“當然,從當初長公主殿下要我也加入驸馬名冊,我就願意了。”
其實從他剛到西涼的時候,他還是個小孩子,他就注意到了霍羽澤。
隻是那個時候,西涼是巴特爾的,他的家國都破碎飄搖,自己未來的命運根本看不到頭,他哪裏敢追求霍羽澤?最後,便眼睜睜看着她嫁給了劉淵那個該死的賤人。
如今不一樣了,哥哥重新奪回了王位,他不僅得到了長公主的認可,霍羽澤也選了他作爲驸馬。
換做幾年前,他根本不敢相信,這樣的好事能發生在自己身上。
“羽澤,我還有好多事、好多話想和你說,等成親以後,我一定慢慢講給你聽。”
霍羽澤卻苦着臉道:“其實還沒那麽容易,有了劉淵的前車之鑒,我母親這次要親自考驗驸馬,設了很多考驗,所以……”
“沒事的羽澤,我能理解,你也要相信我,我一定可以通過的。”他連忙打斷霍羽澤,和她保證道。
霍羽澤還想說什麽,突然長公主府的手下找到了她,在她耳邊低語了兩句。
霍羽澤忽然臉色大變:“出了事了,阿辰,我們現在就去長公主府!”
拓跋辰一愣:“我也跟你去?這恐怕不合規矩。”
霍羽澤急切道:“對,此事和你也有關系,所以我們得一起!”
整個路上,拓跋辰都一頭霧水,直到到了地方,看見慕容文州,他才明白過來怎麽回事。
杜宛甯把情況和二人都低聲說了一遍,此時的慕容文州,還正跪在長公主的面前,渾身都有些哆嗦了。
“殿下明鑒啊,秋獵場上什麽情況,在下真的不清楚!若真是這個小人動的手腳,那也和我們安定侯府沒有任何關系!”
哪怕種種證據都指向了自己,可慕容文州知道,如果認罪那一切就全都完了,他必須嘴硬到底。
他猛一轉頭,惡狠狠盯着那個瑟瑟發抖的男人,厲喝道:“你到底什麽居心,偷了玉觀音被趕出去以後,還要栽贓陷害我們安定侯府,慕容家到底哪裏對不起你了?”
霍羽澤看着慕容文州,眼中盡是失望:“他的表現已經能夠證明了,就是你指示的他,慕容公子,我以爲你是個善良溫柔的人,爲何反而做出這種事來?”
慕容文州手心也一直在冒汗,強撐道:“沒做過就是沒做過,羽澤,你千萬不要被這個小人你過了呀!”
看見她身側的拓跋辰,慕容文州更是急紅了眼:“拓跋辰,是不是你,你要把此事扣在我的頭上,讓郡主對我失望,這樣你好上位?哈哈哈哈,我告訴你,這不可能!”
“雲夢郡主的驸馬,最後隻會是我,你一個番邦蠻夷,粗鄙不堪,你也配?”
拓跋辰冷下臉來:“驸馬到底是誰,不是你能決定的,既然無法自證,那便乖乖認罪吧!”
聽到拓跋辰被罵,霍羽澤也馬上急了:“那可真是對不起了,我選擇的驸馬就是阿辰,早在聽說你這件事之前,我就已經選擇他了!”
慕容文州一愣,第一反應是氣笑了,自己努力這麽多,原來沒有這些事,她也會選擇拓跋辰?
“郡主,我給你做了那麽多事情,你便這樣對我?你不能這樣,你這樣不公平!”
“感情的事在于心,談何公平不公平?”杜宛甯淡淡道:“況且你用了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羽澤若是選了你,那才是倒了大黴。”
長公主也冷聲道:“我女兒想選擇誰,是她自己的權利,不是你能決定的。”
“至于你做的壞事,慕容公子,這涉及到皇家獵場,所以,本宮不會把你交給官府,而會直接把你交給本宮的皇兄。”
也就是陛下。
慕容文州臉色灰白,這才終于明白過來,自己不但沒有任何機會了,如今甚至還會牽連到安定侯府。
隻是這時,霍羽澤突然上前一步,跪在長公主面前。
“母親,這一切皆因女兒而起,最後也沒有任何傷亡,看在慕容公子也爲了女兒做了那麽多的份上,求您不要把他交給陛下。”
長公主不可思議看着她:“你的意思是,難道這件事情,就要當做它沒發生嗎?”
“是,因爲沒有造成什麽壞的結果,這段時間慕容公子也照顧了我許多,我不選他做驸馬,這些都無法還清,便當扯平了吧。”
杜宛甯和拓跋辰都什麽都沒有說,過了良久,長公主終于緩緩歎了口氣。
“既然如此,那好吧,隻是慕容公子,你也要長個記性,在日後若是敢來糾纏本宮的女兒,本宮要你好看!”她威脅道。
慕容文州也沒想到,這件事竟然就這樣結束了,又羞愧又難堪,隻能點頭:“……是,我知道錯了,殿下。”
别的,再怎麽樣他也說了不出來了。
送走了慕容文州,霍羽澤、拓跋辰和杜宛甯往外走,杜宛甯笑着恭喜二人。
霍羽澤羞澀道:“我們兩個如今能在一起,可多虧了宛甯你啊,若是沒有你,我也戳破不了慕容文州的假面。”
拓跋辰也溫和一笑:“等我們二人成親的時候,杜姑娘你可一定要來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