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芷柔點了點頭,自己現在不受寵,肯定是沒有給女兒取名的權利的,她隻能等。
等陸雁回爲女兒取名。
這幾天,她過得渾渾噩噩,直到生産結束後的第三天,陸雁回才過來她這裏。
看着陸雁回慢慢走過來的身影,她突然想到,那個剛生完陸念安時候的杜宛甯。
杜宛甯那時候,又在想什麽呢?
若是杜宛甯可以逆風翻盤,那自己比她強那麽多,爲什麽不可以呢?
她深呼吸一口氣,抱着女兒笑道:“雁回哥哥,你終于來看我啦?”
陸雁回敷衍地“嗯”了一聲:“芷柔這幾天休息的怎麽樣?”
杜芷柔違心地笑:“還好,隻是思念雁回哥哥思念得緊,還有女兒她也很想爹爹呢。”
她抱着懷中女兒,往陸雁回的方向遞過去,想讓他抱一抱,陸雁回也接了過去。
他雖然不太喜歡女兒,不過還是抱着女兒坐了下去:“芷柔想好女兒的名字了嗎?”
“芷柔還沒想呢,這不是在等雁回哥哥爲她想一個名字嘛,這是我們唯一的孩子,所以我想讓雁回哥哥爲她取名。”
杜芷柔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賣力想塑造出之前的魅力,隻是剛生産後狀态并不好,這模樣讓陸雁回看了以後,他反而隻想偏過頭去。
“雁回哥哥,你這幾天沒有來看芷柔,一定是在爲我們的女兒想名字,對嗎?”
陸雁回有點尴尬,這些天他一直在煩心,想了許多事情,可唯獨沒有想過和杜芷柔這個女兒的名字。
當初杜宛甯生了個女兒,都知道自己取名,這杜芷柔也是夠麻煩的。
“啊,對,我是想了個好名字,好聽好記,寓意也不錯。”
一瞬,一個名字在陸雁回心裏冒了出來,他幹脆接着她的話說了。
“什麽名字呀?”杜芷柔看到點希望,高興問道。
“就叫她陸盼兒吧,我覺得挺不錯的,正好玥姨娘還在孕中,可以替她腹中的孩子祈願,萬一真能盼來一個兒子呢?”陸雁回越想下去,越滿意這個名字。
杜芷柔如遭雷擊,自己女兒的名字,竟然如此敷衍,還要爲柳柳的孩子祈禱?
“這,雁回哥哥,芷柔也希望柳柳妹妹能生個兒子出來,可……也不能拿我女兒的名字祈禱呀,名字是關乎她一生的。”
“哎呀,既然這名字如此重要,那你幹嘛不自己想一個出來,我想了你又不滿意。”
陸雁回看她這幅猶猶豫豫的幽怨模樣,就十分暴躁,一點都不想順着她。
“一個小姐能有什麽用,能給她未來的弟弟祈禱,也是她的福分,而且念起來朗朗上口,沒什麽不好的!”
這些日子的接連打擊,杜芷柔已經崩潰了,陸雁回還這樣對她九死一生生下來的女兒。
“既然雁回哥哥不想爲她好好取名,那便算了好了,芷柔這兩天爲女兒再想一個。”
沒想到,這番話又點燃了陸雁回的火頭。
他大吼道:“你讓我取,我取了你又不用,我告訴你,沒有這樣的好事!從今天開始,她就叫陸盼兒,不許改了!”
杜芷柔被這一聲吼得有些害怕,可她心裏也憋着很長時間的一口氣,不想認輸。
“我女兒和柳柳的孩子,是不同的兩個人,我不想她連這麽重要的名字,都給柳柳的孩子做墊腳石……”
“夠了!”陸雁回又大吼一聲,怒目圓睜。
“柳柳、柳柳的,你現在半句話離不開柳柳,你就是在嫉妒她,所以才不想要這個名字是不是!”
“再者說,你都不能生育了,也不好好想想,到底是爲什麽才變成這樣!”
杜芷柔更疑惑了,自己不能生育是因爲大出血,這件事他們不是都知道麽?
陸雁回冷笑一聲,繼續罵道:“若不是你嫉妒柳柳,故意挑她的刺、難爲她,導緻摔了那一跤,你也不至于淪落到早産大出血這一步。”
“你說說你,一天天的不好好呆在屋裏養胎,每天就知道琢磨着怎麽禍害别人,現在好了吧,孽力報應在自己身上了!”
杜芷柔被罵得暈頭轉向,眼裏又擠出了淚花:“雁回哥哥,這件事芷柔是受害者啊,是玥姨娘在我面前先沒規矩的!”
“你差不多得了,到底是怎麽回事,我自己心裏有數!”陸雁回不耐煩道:“你隻要知道你活該就行了!”
看向襁褓中的女兒,陸雁回還嫌不夠,火氣越來越大了。
“哼,想想剛懷孕的時候,你還信誓旦旦的,說這一胎肯定是個兒子,男娃娃的什麽東西都準備好了。”
他指着杜芷柔:“結果呢,你生了個什麽東西出來,一個女兒!白白讓我們期待這麽長時間,這種事兒,也隻有你杜芷柔做得出來了!”
杜芷柔被劈頭蓋臉罵了這麽多,咬着嘴唇,心力交瘁,卻根本無法反駁。
“都怪那個臭乞丐,我那晚若是和陸雁回圓了房,說不定真的可以生個兒子出來呢?”她越想越後悔,可毫無辦法。
提到剛懷孕的時候,突然地,杜芷柔想起來一件事。
“對了雁回哥哥,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剛成親的時候,你答應了芷柔一件事?”她連忙擡起頭來,試探地看着陸雁回。
陸雁回還在氣頭上,也沒反應過來,随口問道:“什麽事啊?”
“你說過的,等芷柔生下孩子,就,就給我主母之位的……”
陸雁回愣了一下,而後險些氣笑了。
自己上一秒還在數落她的不是,她下一秒竟然管自己要主母之位?這麽厚臉皮,也不知道是從哪來的。
“你生了個女兒,還好意思管我要主母?要之前,你不如好好想想,你過門也有一段時間了,到底給侯府帶來過什麽好處。”
杜芷柔愣住,一顆心再次沉沉墜了下去。
“雁回哥哥,你這是什麽意思,你不想給我主母之位了麽?”
和陸雁回變成現在這樣,其實杜芷柔也沒抱太大希望,可真的聽見他這樣說的時候,她還是更加崩潰了,根本無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