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芷柔雖然不高興,可此時急得要命,也沒空理會管家的無禮了。
她匆匆帶着賬本回到自己房間,點燈熬油,對着賬本查了一夜,才在陸婉秀出嫁前夕的那段時間線上,找到了自己嫁妝的去向。
“竟然是陸老夫人和陸婉秀……她們自己沒錢訂制嫁衣,就挪用了我的嫁妝!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她們這般不要臉的人啊!”
杜芷柔氣得直翻白眼,胸口痛得厲害,想到這些銀子被這母女倆挪走,花到了杜宛甯那兒,她就氣得想将二人碎屍萬段。
她怎麽能咽下這口氣,也不管現在天光乍破,大家大部分都還在睡夢之中,直接氣勢洶洶找上了陸老夫人的院子。
“哎哎,夫人,老夫人還在休息呢,您這會非要進去,不合規矩和禮數啊……”
院子裏的守衛要攔住她,然而杜芷柔怒氣上頭,已經不管那麽多了,咣咣甩了守衛兩耳光,直接把守衛給打懵了。
趁守衛捂着臉發懵、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杜芷柔已經帶着秋兒,直接沖進了陸老夫人的卧房裏。
陸老夫人還在睡覺,杜芷柔直接一把掀開她的被子,冬日寒風忽然灌進原本溫暖舒适的被窩裏,陸老夫人驟然驚醒,看見是杜芷柔,馬上破口大罵起來。
“杜芷柔,大早上的不睡覺,你來我這裏沒規矩犯什麽混?欠教訓了是不是?”
“你最好給我好好解釋解釋你這個行爲,”陸老夫人指着她鼻子大罵:“解釋不清的話,整個冬天你就别想出你院子了,我要禁你的足!”
杜芷柔冷笑一聲:“我爲什麽這樣做?陸老夫人,你趁着我養胎的時候,都幹了什麽事兒,你心裏應該清楚的很吧?你現在在這裏裝什麽呢?”
看着她冰冷得近乎瘋癫的神色,陸老夫人忽然反應過來,大概是嫁妝的事兒被她發現了。
不過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麽樣呢?杜芷柔現在無依無靠,又不得寵愛,挪用嫁妝是陸雁回默認的,對陸老夫人來說,一點威脅都沒有。
陸老夫人不緊不慢地坐起身來,絲毫不慌。
她嘿嘿冷笑道:“看來你發現了啊,不過就算你發現了,又能怎麽樣呢?你都嫁進侯府之中了,就是侯府的人,你的東西自然也都是侯府的!”
“侯府嫡小姐出嫁,銀子不夠,挪用一下你的,本來就不是什麽大事。”
杜芷柔越聽越不可置信,知道陸老夫人不要臉,卻沒想到,她竟然不要臉到這個地步。
“這怎麽能一樣,誰的嫁妝不是留着自己用的,老夫人你的不也是?而且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沒經過我的同意,就挪用我的嫁妝,你還不打算還我了嗎?”
陸老夫人本來就沒打算畫面,挑釁看了她一眼。
“你的東西,就是侯府的東西,所以既然是侯府的錢,那用了便用了,有什麽好還的?”
“看在用了你的銀子的份上,你今天早上對我無禮,我便原諒你這一次,趕緊滾回你院子裏去,别打擾我休息!”
杜芷柔一口氣險些沒上來,全身的血液都湧上腦門,看着陸老夫人這幅嘴臉,隻想把陸老夫人的嘴撕爛!
“你這個人到晚年還品行不端的老娼婦!”她崩潰大罵,撲了上去:“都一把年紀了,就别這麽不要臉了,以後棺材闆壓不住可怎麽辦啊!”
“把銀子還我,把我的嫁妝還我,還我!”
二人扭打在了一處,陸老夫人身體雖然不好,不過杜芷柔最近恢複得也不好,二人這次打起來竟然半斤八兩,誰都沒有占上風。
這時候,門外守衛總算反應過來,急忙沖進來,拉開杜芷柔:“夫人你這是做什麽,你是不是瘋了啊!”
杜芷柔已經聽不見别人說什麽了,口中一直大叫還她嫁妝,陸老夫人現在頭發亂得像個雞窩一樣,臉上還有杜芷柔抓出來的幾道紅痕。
陸老夫人原本不甚在意,現在也氣的不輕。
“身爲兒媳婦,你竟然對你婆婆出言不遜,杜芷柔你找打是不是!”
杜芷柔被守衛拉着,根本躲避不了,直接被陸老夫人甩了一耳光!
“啊——”這一下打的很疼,杜芷柔慘叫一聲,雙眼通紅。
陸老夫人脾氣也上來了,抓着她的頭發,強迫杜芷柔看着自己。
“你說說你,嫁來了我們侯府以後,都給我們侯府帶來了什麽好處?逼走了我最疼愛的小孫子,導緻陸家現在還沒有個正兒八經的繼承人,再就是你三哥連累了我們侯府的名聲!”
“現在可倒好,懷孕了生個女孩出來,和你一樣都是個賠錢貨,因爲善妒,日後還不能生育、沒法繼續給侯府傳宗接代了!你現在就是廢人一個,連杜宛甯都比不上,還有什麽用啊?”
看着杜芷柔滿臉淚痕的模樣,陸老夫人嫌棄她髒,嘴下照舊不留情。
“早該知道你不是個什麽好東西,何必爲了你留下逼走我家安然?一個女人,能在成親之前爬上自己姐夫的床,還懷孕了,你就是個不知廉恥的爛貨!”
“自己不要臉不說,還連累了我們侯府的名聲,哎呦,真是晦氣死了!”
杜芷柔無法反抗,隻能聽着陸老夫人用最粗鄙不堪的話辱罵自己,甚至無法反駁,隻能麻木地淌眼淚。
“我恨你們,我恨你們,你們這樣對我,以後一定會不得好死!”
最後,她崩潰大喊出來,聽得陸老夫人驚恐壞了,連忙“呸呸呸”了三下。
她這個年紀的人,還想多活一段時日呢,最聽不得咒自己生死的話。
“夫人已經瘋了吧,來人,快把夫人送回自己院子裏!沒什麽必要的事兒的話,就别讓她出來了!”
杜芷柔就這樣被拖回了自己院子,麻木不仁躺在榻上,那模樣看着毫無生活氣兒,就和死人看着比起來,也沒有什麽差别了。
秋兒在一旁吓壞了:“夫人,您可千萬不要吓奴婢呀,您若是出了什麽事,奴婢和小小姐日後可怎麽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