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回絕了老夫人,就說昨天晚上我驚吓過度,現在身子很不舒服,實在是沒法過去,請她見諒。”
秋兒答應下來,很快便去做事了,隻剩下杜芷柔一個人在屋子裏,總覺得心慌亂得厲害。
“東西還沒準備好,怎麽這麽快啊,不行不行,這次我說什麽都得搪塞過去才好。”
沒過多久,秋兒又回來了,身邊還跟了一個蘇嬷嬷。
秋兒明顯是被罵了一頓,臉上表情很是不忿,還挂着幾滴淚珠,蘇嬷嬷則趾高氣揚,和秋兒正好相反。
“夫人,老夫人說今天這事兒極其重要,您非過去一趟不可,而且必須現在就過去。”
杜芷柔蒼白着面頰,捂住心口:“那還請嬷嬷先告訴我,老夫人傳我過去,到底所爲何事。”
蘇嬷嬷小眼睛一瞪:“老夫人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便是了,哪來的那麽多廢話?走,趕緊跟我走,否則别怪我跟你不客氣!”
“蘇嬷嬷,不告訴我到底是去做什麽,我是不會去的……”
杜芷柔話還沒說完,蘇嬷嬷就不耐煩了,懶得再和她繼續争執下去,竟然直接上手去拽她。
“啊,蘇嬷嬷,你就是個奴才,我可是堂堂侯府夫人,你竟然敢對我無禮!”杜芷柔吓了一跳,費力想掙脫,力氣卻根本沒有這個刁奴才大!
“秋兒,你還愣着做什麽,還不快來幫我!”她氣急敗壞,又連忙想要使喚自己的小侍女。
然而秋兒猶豫地看了二人一眼,心裏已經有了自己的盤算。
跟着這個夫人,自己本就毫無前途,如今的杜芷柔更是即将倒台——陸盼兒的事情,自己就算一點内幕都不知道,也能猜出來個大概了。
她想着,便沒有聽杜芷柔的話,甚至往後退了一步。杜芷柔要是倒台的話,她秋兒也得給自己找個後路才是。
蘇嬷嬷嘿嘿冷笑一聲:“夫人,奴婢現在還能敬您一句夫人,不過,您也就隻剩下這個沒用的名頭了!寵愛、權勢、後台,哪個是您現在還剩下的?少在這故作清高了!”
“再怎麽樣,我也還是你的夫人,你,竟然敢這麽對我!”
杜芷柔頭發被蘇嬷嬷扯得稀爛,尖叫起來,也對着蘇嬷嬷無力地拳打腳踢。
可惜她如今體質太差,就算打中了很多下,也終究不痛不癢,對于蘇嬷嬷這經常幹粗活的老奴才來說,仿佛什麽都沒有。
“秋兒,你是個識相的,來幫我給夫人押送到老夫人那兒,老夫人肯定對你重重有賞!”
她雖然制服住了杜芷柔,但是杜芷柔跟條活蹦亂跳的魚一樣,死命掙紮,蘇嬷嬷也很難給她弄走。
“是,奴婢這就來了,”秋兒猶豫了一番,還是湊上前去,還不忘谄媚道:“到了老夫人那兒,嬷嬷您可得記得,幫我美言幾句呀。”
“哼哼,隻要你做得好,對老夫人忠心不二,老夫人自然不會虧待了你!”
杜芷柔還在殺豬一般尖叫:“秋兒你這個賤婢,竟然背叛我,你給我等着,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她還是被慢慢拖出了自己的院子,已經不顧什麽溫婉形象,隻想着自己絕不能去老夫人那兒。
縱然一直掙紮,引來不少侯府下人圍觀以及嘲笑,杜芷柔也豁出去了。
可就算如此,她還是被拖進了老夫人的院子裏,被重重摔在地上。
“賤奴才,我要殺了你們,殺了,殺了你們……”她口中還在喃喃自語着,已經狀若瘋癫。
此時的杜芷柔狼狽極了,頭發淩亂,衣服被扯得破碎不堪,更襯得她宛若一個瘋婆娘。
陸老夫人嫌棄地看了她一眼:“好歹也是侯府的夫人,把自己搞成這樣,若是被外人看見,成何體統!”
好半晌,杜芷柔才緩過神來,爬起來就朝門外跑去!
“給我攔住她,把她抓回來!”陸老夫人猛拍桌子,厲喝一聲。
杜芷柔被家丁給打了回來,這次終于老實了不少,畏畏縮縮道:“老夫人……不知道老夫人傳喚兒媳過來,是所爲何事?”
“不急,待會你就知道了。”陸老夫人卻很享受這種感覺,慢慢折磨杜芷柔,讓她一點一點崩潰。
她慢悠悠地抿了口茶,終于開口:“蘇嬷嬷,你去一趟夫人的院子,去把盼兒小姐給我抱過來。”
“老夫人,您這是什麽意思啊?”杜芷柔心裏一慌:“盼兒她昨天才剛差點被……她也受到了驚吓,老夫人,您怎麽還要吓她?”
說着,杜芷柔還抹起來眼淚:“我和盼兒,我們母女二人,命怎麽就這麽苦呀,昨天差點出事不說,今天還得被自家人羞辱!”
看杜芷柔又演起來,陸老夫人不怒反笑:“哈哈,原來這就叫羞辱你了?你放心,在這以後,還有更羞辱你們的事兒呢!”
“你自己幹了什麽好事兒,你自己心裏清楚,少在這跟老娘我裝什麽無辜清白!”
“老夫人,您到底在說些什麽呀,芷柔不明白,真的不知道呀。”
杜芷柔心慌得厲害,冷汗涔涔,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絕對不能承認。
承認的話,那一切就全完了!
二人對峙的功夫,陸盼兒已經被蘇嬷嬷給抱了過來。
陸老夫人趾高氣揚道:“來人,取匕首和水過來,今天就給陸盼兒和雁回滴血驗親!”
“這,老夫人,世子爺現在有要事在身,尚不在府中啊,您看要不等他回來以後?”有個家丁猶豫着問道。
“急什麽,先讓陸盼兒的血滴進去,等雁回他回來以後,再把他的給放進去,這不就好了?”陸老夫人很不以爲然。
杜芷柔渾身一震,随後疲軟下去,呆呆坐在地上。
完了,滴血驗親,這一天終于還是來了!
她閉了閉眼,随後搖搖晃晃站起身來,盯着陸老夫人,雙目血紅。
“老夫人,您這麽做是什麽意思!難道您以爲,陸盼兒她其實并非雁回哥哥的女兒麽?”
“不錯,你自己做賊心虛,現在我就是懷疑你了,又能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