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
救人?!
洪悅心的瞳孔不由自主睜大,雙手緊緊抓住陳昂的手臂。
“你你你……你剛才說什麽?你能治好我媽?”
看着洪悅心緊張的模樣,陳昂撇了撇嘴:“你再不放手,我們就隻能給她收屍了。”
“啊!”洪悅心聞言,神色驚慌,慌慌張張地松開手。
“你一定要救活我媽,我……我,隻要你能救活她,我什麽都願意做!”
“你這話,我剛剛聽過一次了。”陳昂瞥了她一眼:“你給我去外面等着,别妨礙到我,否則……”
洪悅心見陳昂如此信心滿滿,心中不由浮現一絲希望,她連忙拍着胸口保證道:“沒有否則!我立刻就出去!”
話音剛落,她三步并兩步,就來到門外,将房門關閉,如門衛一般,牢牢守在門口。
房間之中,隻剩下陳昂與昏迷的洪母。
陳昂深吸一口氣,開始按照記憶中的方法,進行治療。
首先是百會穴、永泣穴、四百穴等一系列頭部穴位,然後才是人迎穴、水突穴、氣金穴等脖頸以下的穴位。
因爲人體最重要的就是大腦,隻有先解決腦部的危機,保住患者的意識,然後才能慢慢進行治療。
雖然使用銀針進行治療效果更佳,可陳昂根本沒有這種東西,自然隻能用手指代替。
而《醫王寶典》中,對于指法代替銀針治療的方法,也有很多記載,因此陳昂使用得也算得心應手。
随着治療的進行,他從生疏到熟練,漸入佳境。
同時一縷縷溫暖的氣息,也在陳昂進行治療的時候,傳入了他的體内。
這股氣息,就是醫氣!
陳昂面色一喜,果然治療洪母這種特殊疾病患者,可以獲得醫氣!而且數量還不少!現在一切才隻是剛剛開始,整個療程都還沒進行十分之一,就已經獲得如此數量的醫氣,等到将她完全治好,豈不是……
有了動力,陳昂手上的動作也不由自主的加快幾分,而洪母因痛苦而緊皺的眉頭,也因爲陳昂的治療,漸漸舒展。
沒想到第一次治療,就如此順利,隻要再過幾分鍾,我就能完成全身性硬化症的初步治療,到時再回醫院給秦惜弱輸入醫氣……
陳昂手中的動作也發娴熟快捷,已經絲毫看不出新手的痕迹,短短十幾分鍾,就從醫術新手演變成頂級醫術大師,《醫王寶典》的威力,可見一斑。
房門外,洪悅心雙手合并,手心手背全是細汗。
她一會擔心陳昂是個騙子,一會又擔心陳昂醫術低劣,有時還會擔心母親病情嚴重熬不到治療結束。
龐大的壓力如泰山一般,壓在她的心頭,不停地折磨着她的心神。
時間緩緩過去,洪悅心的心理壓力越來越大。
她害怕失去母親,害怕陳昂治療失敗,更害怕自己從此孤身一人。
好幾次她都想直接推門進去看看請,可手伸到半路,就忍不住自己收回了。
如果裏面正處于治療的關鍵時刻,被自己這一推打擾,那……
“老天爺,求求你一定要保佑我媽平安……”
當一個人無助時,都會忍不住将希望放到神明身上,洪悅心也不例外,隻不過她這話才剛說出口,大門就突然被打開。
砰!
“求老天爺還不如求我。”陳昂的身影慢慢映入洪悅心的眼眸,臉上滿是疲倦。
明明治療才剛剛進行十多分鍾而已,他卻像是辛苦勞作了一天一般,累的差點全身虛脫。
《藥王寶典》到底是地府産物,即使是陳昂的體質,也有點扛不住如此高強度的治療過程。
這種療法,不光是對指法應用有特殊施展要求,就連呼吸頻率都需要高度契合,缺一不可。
這種情況下,陳昂所消耗的精力,幾乎是平日的數倍,讓他感到異常疲憊,甚至最後關頭都差點撐不下去,若不是醫氣在這時候反補了一口,恐怕他那在那時就倒下去了。
雖然消耗了一些醫氣,但陳昂卻覺得物有所值,因爲賺取的醫氣遠遠超過消耗掉的。
“你……你怎麽出來了?我媽呢?該不會是……”
洪悅心見到陳昂頂着如此難看的臉色出來,頓時臉色變得蒼白如紙,一想到這個可能,她再也站不住,瘋了一般地沖進房門。
房間内,原本倒在地上的洪母,此刻正半卧在床上,雙目微眯,臉色紅潤絲毫沒有之前那般死氣纏繞的模樣。
她似是看到了洪悅心,雙目立刻睜大了幾分,臉上展露燦然的笑顔,連連招手。
“悅心!我還以爲再也看不到你了。”
刷——
洪悅心的雙眼當場就變得通紅無比,淚水再一次決堤,瘋了一般地朝洪母撲了過去。
無法言喻的心情湧上心頭,千言萬語卡在喉間,最終化爲最樸實的一個字眼。
“媽!”
兩人緊緊抱在一起,眼角都有淚花。
“沒事了,沒事了,陳神醫,醫術高超,把我從鬼門關裏救回來了!”洪母輕輕拍打着洪悅心的背部,似是在安慰洪悅心,又似是在安慰自己。
“恩……”洪悅心将頭埋在洪母的胸口,隐隐傳來斷斷續續地哭泣聲。
差一點,就差一點,自己就要永遠失去她。
就算是現在回想起來,洪悅心依舊感到後怕。
“好了好了,陳神醫還在門外呢,别讓他看笑話,乖。”洪母笑吟吟地道,眼珠子一轉,突然問道:“對了,你和陳神醫是什麽關系?他怎麽會突然來咱們家作客?”
“作客?他那叫不請自來!”洪悅心臉色微紅,想到之前陳昂那副死人樣的臉色,不由綴了一口。
正常醫生,隻要治療完美結束,哪個不是紅光滿面,面帶笑容的?可他呢?一臉幾天沒睡覺的臭臉!
洪母見狀,突然露出了玩味地笑容,輕聲說道:“怎麽,我們家的小悅心,現在都有小秘密了?快和媽媽說說,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媽,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他也是今天剛剛認識的!”洪悅心終于忍不了洪母這樣追問,站了起來,說道。
“今天剛認識,别人就免費幫我治療?難道他看上了我不成?”洪母笑吟吟地道,拍了下洪悅心的肩膀:“行了,年輕人的事,我也不摻和,你好好跟人家道個謝。”
對啊!
明明自己與陳昂是敵對關系,他怎麽會這麽好心的幫我?這背後一定有企圖!
可洪悅心轉念一想,她現在一窮二白,甚至連容貌都沒有,隻剩身材還算可以,難道那家夥的意圖是這個?
她臉色绯紅,緊咬下唇,想到母親的現狀,心中下定了決心。
如果陳昂真的是看上我這點的話,大不了将初夜給他就是!
打開房門,門外的陳昂正倚靠在門口休息。
“咳!”洪悅心清咳了一聲:“我們走吧。”
陳昂頓時愣住。
“哦。”
他呆呆地跟着洪悅心一起漫步在九文村的肮髒街道上。
兩人一路一言不發,隻是洪悅心時不時地會偷偷地看了一眼陳昂心,臉色發燙。
這種細節,自然逃不出陳昂的眼睛,他不由犯了嘀咕。
不對勁啊,按理說我救了她母親,雖不至于以身相許,但一句謝謝總該有吧,怎麽出來就帶我遛彎?
陳昂覺得這麽沉默下去也不是辦法,他還打算趕回光正醫院幫秦惜弱治療呢。
“那個,洪悅心啊……”
“到了!”
話才剛出口,洪悅心就紅透了耳根子。
陳昂擡頭一看,‘九文旅館’這四個大字刺目地幾乎無法直視。
“卧槽!我辛苦救你老母,你居然想着上我?”
陳昂震驚了!洪悅心原來是這麽開放的一個人嗎?
“什麽叫我想着上你!明明是你懶蛤蟆想吃天鵝肉!要不是看在你救回我媽,你以爲我願意?”
洪悅心也怒了,她帶陳昂來這裏,是鼓起了好大的勇氣才做到的,現在都到了地方,你給老娘玩這套?難道要我求着你進房間不成?
就算是爲了母親,洪悅心也忍受不了這樣屈辱折磨。
她緊咬下唇,冷冷地瞪着陳昂,等待對方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