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你哥這手法,簡直就是新手中的新手啊……”
“還是純新的那種……你确定他以前給炒過蛋炒飯?”
陳鸢咬了咬牙,低聲道:“那都是七八年前的事了,估計他自己都忘了上一次下廚房是什麽時候。”
其實三人說的還是太過委婉了,在其他人看來,陳昂現在的炒飯動作,幾乎無法直視。
凡是懂點料理的都看得出來,陳昂這貨根本就是連蛋炒飯都不會!
那翻炒的動作,那亂倒的調味料,即使隔着距離,能聞到一股燒焦味和惡臭味。
味精、鹽、醬油等等調味,陳昂一個不漏的全都放了一邊,那種混合在一起所産生的奇怪味道,直接讓人反胃。
學過料理的都明白,調味料這種東西,适量才是最好的,過多或過少,都會使味道走偏,而陳昂這種,已經不是走偏的問題了,直接就是黑暗料理!
滋滋滋!
燒焦味越來越濃郁,原本金黃色的米飯,也變成了黑乎乎的樣子,但陳昂卻還沒停止翻炒的動作,似是還想繼續。
“瑪德,這是人吃的東西嗎?喂豬都不一定有豬肯吃!”
“靠!這味道賊惡心,那麽多調味料混雜在一起,讓人聞了就想吐!”
“我真天真,居然真的跟過來看陳昂炒蛋炒飯,這外觀和圍觀,隔着五米遠就能讓人十天半個月咽不下東西。”
原本圍觀的人,都紛紛退開五米之外,看不敢再多看一眼這黑乎乎的蛋炒飯,甚至還有幾人直接就捂着嘴跑去了隔壁的衛生間。
這鍋黑色蛋炒飯還未出爐,就已經化生化武器,讓人紛紛退避三舍。
林圖的臉色也很不好看,陳昂做的料理越惡心,他就越感到之前那番話,到底有多麽羞辱人。
自己辛辛苦苦精心準備的頂級料理,居然比不過這坨黑乎乎的蛋炒飯?開什麽玩笑!
林圖拳頭緊握,要不是顧忌三位女神在場,恐怕他都要忍不住拿起菜刀砍人了。
“他居然拿我的料理與這種東西作對比!”
林圖眼中寒芒如霜,周圍空氣驟降,在他身旁的人,都忍不住微微打了寒顫,悄悄退離了幾步距離。
陳昂對衆人的反應,毫無任何自覺,反倒有些樂此不彼,直到黃金米飯炒成了黑乎乎的一坨,連自己都看不下去了,才口袋中拿出了一個小瓶。
将小瓶裏小小的美食丹倒出來,再用菜刀磨碎了,陳昂才将這些粉末撒入蛋炒飯中,繼續攪拌。
“剛那是什麽東西?”一直在進行觀察的冷沐,突然一愣,他用力一吸,卻發現空氣中除了黑暗蛋炒飯那惡心的味道外,根本沒有其他味道。
在思考了一會後,冷沐就放棄了思索這個問題,畢竟現在的局面已成定局,他甚至都不知道這麽惡心的蛋炒飯,陳昂到底哪來的勇氣硬是将它炒完。
“難道他自己不感到惡心嗎?”冷沐暗暗想道。
事實上,陳昂看着鍋裏那一堆黑暗料理,心中也很是抗拒的,不過沒辦法啊,他除了蛋炒飯就隻會煮泡面,總不能現在讓他去買包泡面,然後再加入美食丹吧。
“出鍋!”
陳昂端出焦黑如碳的蛋炒飯,将其放入一個大碗内,大聲宣布着。
這句宣告,總算還是有點效果的,原本去衛生間嘔吐的幾人,再聽到陳昂的宣告後,都強忍着惡心的感覺,硬是重新加入人群,想要看看陳昂到底是如何丢人現眼,被人打擊的。
說實話,這一大碗蛋炒飯,賣相實在惡心,黑乎乎的油都還未徹底燒幹,一粒粒焦黑米飯,看的讓人反胃。
俗話說得好,食物就看色香味三大項,而陳昂的蛋炒飯,若是上到什麽專業的美食家面前,光是這賣相足夠讓人槍斃無數回了,更别提那香氣根本就是惡臭!
可以說,除了味道這一點還沒有人去驗證外,其他所有都已經被人否定的不能再否定。
任何一個人,在第一眼看到如此惡心的蛋炒飯的瞬間,都不會産生去嘗一口的想法,即使陳昂本人,明明知道味道絕對是人間頂級,但在看到這個外觀後,也會瞬間失去胃口。
“陳昂,你就打算用這玩意和我比?”林圖眉頭緊皺,要不是竭力克制,他恐怕真的會失控,這種對比,幾乎是他廚藝生涯的最大污點。
“怎麽?你怕了?”陳昂大大咧咧地将黑暗料理端到了林圖面前,絲毫沒有半點自覺。
你怕了?
陳昂這話一出,林圖還未怎麽樣呢,周圍其他人就忍不住噗呲一聲笑出了聲,他們忍不住怒罵道。
“陳昂,就你這玩意也配叫料理?你腦子有病吧!”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今天我算是見識到了,就這臉皮,我服!”
“呵呵!還‘你怕了?’,林少怕你個錘子!就你這一手蛋炒飯,随便大街上拉一個人都比你強上一萬倍,你還好意思問!”
遠處陳鸢三人聽到這,感到微微臉紅,因爲這人說的一點都沒錯,即使一點都不懂料理的人,第一次做蛋炒飯,也絕對要比陳昂現在做的要好看好吃。
這是毋庸置疑,光是看那外觀和惡心的味道,就能看出來。
“虧我還以爲陳昂有什麽底牌在手,沒想居然隻是爲了惡心下人,看來他的實力也就如此了。”躲在人群中的冷沐,眼中精芒一閃,已經開始尋思如何對付林圖了。
他相信,經過今天這件事,陳昂在三位女神心中的地位,居然會劇烈下降,隻要稍加操作,直接将之前積累的好感度都轉換爲負數,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就在冷沐想着這些事情的時候場上的局面又突然産生了變化。
啪!
恍噹!
清脆而響亮的聲音響起,陳昂遞過來,裝滿黑色蛋炒飯的大碗被林圖重重拍落在地。
黑色蛋炒蛋灑落一地,大碗在地上轉了一圈,緩緩靜止不動。
大碗很大,因此承載的飯量也很足,突然被這麽一下,全都散落在地,好似将地面塗上了一層的黑色油漆一般,變得很是惡心。
陳昂原本的表情頓時凝固在臉上,逐漸僵硬,冰冷。
他緩緩地擡起頭,冷冷地盯着林圖,問道:“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