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沐臉色微沉,目光朝袁良材投去,眼神之中帶着一種壓迫,似是傳遞着某種信息。
袁良材見狀,立刻微微點頭,順勢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琉璃玉镯。
雖然袁良材在圈子裏混的還不錯,但到底影響力太小,隻在附近一帶區域有知名度,因此很是需要與冷沐這種大少爺合作,甚至是讨好,否則以後的發展有限。
所以冷沐剛才的暗示,他是不能違背的,甚至他都已經做好了打算,無論這琉璃玉镯是多少價位,都縮減兩倍的價格。
然而這個想法才剛剛升起,袁良材就看到了琉璃玉镯的本尊,呼吸驟然一滞。
那種晶瑩剔透的玉質,那種完美無瑕的結構,深深地将他吸引,讓他忘卻了一切囑咐,眼中隻有這對琉璃玉镯,唯有這對琉璃玉镯。
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深深爲琉璃玉镯所着迷。
袁良材從業也足有十幾年了,但品質這麽高的琉璃玉镯,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他的身軀忍不住微微顫抖,忍不住從口袋中拿出珍藏的高比例放大鏡,如餓狼撲食一般,貪欲地欣賞着這件完美之作。
這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好的玉!也可能是他這輩子接觸過價值最高的玉!
“看袁大師專注的模樣,看來是準備好好給陳昂一個教訓。”
“不愧是袁大師,太敬業了,估計要把地攤貨的垃圾成分都給分析出來才肯罷休。”
“呵呵!陳昂,我勸你還是現在就自己滾吧,省的到時候丢人現眼!”
衆人見袁大師如此細緻地檢查,雖然心中也有點疑惑,但轉而一念,就将這歸咎于袁大師的認真态度上了。
因爲誰也不會相信,陳昂這家夥能拿出什麽像樣的東西,就他那一身行當,就能看得出來,這個男人根本沒什麽錢,也不會是什麽富二代背景。
痛打落水狗,誰都不介意推一手,更何況隻要有陳昂的破禮物墊底,等會自己拿出十幾萬的禮物時,就不會顯得那麽尴尬。
冷沐嘴角微翹,他雖然不懂玉,但絲毫不擔心陳昂這塊玉镯的價值超過自己,因爲剛才他已經朝袁良材給出暗示,相信不管這琉璃玉镯價值幾何,最後的報價,都會被壓榨縮減幾倍,與真實價值相差甚遠。
所以,冷沐信心滿滿,胸有成竹,他挑釁地朝陳昂看去,卻發現後者居然毫不退縮地與自己對視。
“陳昂,難道你以爲給出個破镯子,就能有底氣與我對持?”
冷沐臉色一沉,原本的好心情頓時去了三分,目光之中透露着寒意。
上次的找殺手事情,一直是冷沐的心病,他從來沒有受到過這麽大的屈辱,特别是在仔細探查過陳昂的背景後,發現根本沒有什麽所謂的能量,能讓第一殺手選擇退縮和提價。
也就是說,這根本就是那位第一殺手莫名其妙的漲價,根本是趁機敲詐!
雖然這件事情中,陳昂隻是一個引子,但結果卻是自己受到了羞辱,這種結果,是他不能忍受。
“陳昂!等這次生日聚會結束,很快我就會給你送出一份大禮!”
冷沐的臉色的寒意更盛,在心中冷聲道。
然而陳昂的眼神也沒有半分移開的意思,冷沐眼神很冷,但陳昂的眼神更冷!
他像是絲毫不畏懼一般,與冷沐争鋒相對,一步都不曾退縮。
這種劍張弩拔的畫面,自然吸引了衆人的注意。
“咦?!那個陳昂好像和冷少對上了。”
“什麽?就他也有資格和冷少交鋒?就那破镯子,别看包裝不錯,頂破天也就一萬上下,能和冷少價值百萬的碧玉手镯比?”
“就是,也不知道這家夥哪來的底氣與冷少耍橫,出門難道不知道先照下鏡子看看自己的嗎?呵呵!冷少光是一件上衣,就完爆了他全身上下全部的行當,他也好意思出來丢人現眼!”
衆人一面倒地站在了冷沐的這邊,對陳昂不屑一顧。
聽着衆人說着這麽難聽的話,陳鸢三人的臉色都微微一沉。
以陳昂目前明面上的身份,欺負陳昂,就等于欺負三位女神,她們自然不會給出什麽好臉色。
論家當,三人之中又以張靈靜爲首,因此她眉頭一皺,率先走了出來,正要呵斥幾句,卻見陳昂忽然回頭,目光彤彤地直視她,默默地搖了搖頭。
“男人的尊嚴嗎?”
這個舉動,讓張靈靜遲疑了一下,最終咬了咬牙,還是決定退了回來,不再開口。
她非常清楚,這種時候如果違背陳昂的意思,強行上去保護的話,恐怕最終的結果,隻會是讓兩人的關系産生裂縫。
“算陳昂還有點骨氣,如果真讓女神出面保人,那我就真的徹底看不起他了!”
“你别着急下定論,就陳昂那熊樣,等會價格一出來,還不是臉被打得紅腫?到時還不是需要女神護駕。”
衆人将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漸漸升起一團嫉火。
這廢物陳昂何德何能,讓女神如此擔憂。
他們心中都恨不得快點讓陳昂顔面掃地,早點滾出生日聚會。
想到這,他們的目光齊齊地朝袁良材看去。
似是感受到衆人的目光,袁良材也終于緩緩吐出一口氣,将放大鏡收回,惋惜地看着這塊琉璃玉镯。
如果是平時,袁良材自然絲毫不會吝啬自己的贊美和喜愛,但偏偏今天,自己是受人所托而來,根本無法暢所欲言,即使對琉璃玉镯有着再多的欣賞,此刻也隻能選擇違背本心的貶低。
“這個琉璃玉镯雖然咋看起來……”
随着違心的話,逐漸述說出來,袁良材漸漸感到痛苦,能在一個行業待上十幾年,那肯定是真心喜歡這個行業的,面對如此絕佳的琉璃玉镯,自己不但不能誇獎,還要貶低,這種事情,讓他感到非常痛苦和難受。
但爲了将來的成就,未來的前途,他咬了咬牙,繼續貶低着這件渾然天成之作。
随着袁良材的‘解說’,冷沐的臉色漸漸好轉,神情變得越發得意,目光朝陳昂看去,隻見後者隻是面無表情地傾聽着,既沒有表達憤怒,又沒有表示失望,不知道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