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爲笙帶着二老先去酒店,去了酒店後才去買吃的。
而這一路上所有的花費都是溫爲笙,常東随和何昸樂想付他都不讓,讓二老很是無奈。
但也因此對溫爲笙更滿意。
買好吃的大家一起回醫院,未曾想,倒和蔣束碰一起了。
蔣束也是剛到醫院。
他是個性子活潑開朗的,看見二老就知道二老是誰,立刻作自我介紹,叔叔阿姨的就叫起來,讓二老臉上一會便生出笑。
就這般,一行人進醫院,而蔣束和溫爲笙小聲說着話。
“人真在病房?”
這問題他已經問了很多遍,從下飛機開始就問,問到現在,溫爲笙都不想回答他了。
“我離開醫院前在醫院,現在不确定。”
話是這樣說,但饒嘉佳大概率都是在病房的。
她不可能丢常甯一個人在醫院裏。
蔣束也知道這一點,當即整理起衣服,精神抖擻:“我今天可要狠狠把那女人給帥到!”
溫爲笙:“……”
常甯和饒嘉佳在病房裏聊天,而饒嘉佳很忙,在溫爲笙帶着二老出去的時間裏,饒嘉佳便接了三個電話。
常甯坐在沙發裏,看着這拿着手機接電話的人,眼裏是無奈也是心疼。
嘉佳太忙了。
“甯甯。”
熟悉的聲音傳來,常甯看過去,何昸樂和常東随,溫爲笙提着東西進來。
常甯站起來:“媽。”
視線落在幾人臉上,但很快的,她落在那走在最後的人身上。
西裝革履,梳着大背頭,穿着皮鞋,一身的上流社會精英人士。
蔣束。
常甯一頓,然後目光落在饒嘉佳臉上。
饒嘉佳此時也聽見了幾人聲音,看了過去,現在她視線準确的和蔣束對上。
常甯看饒嘉佳神色,再看蔣束,眼裏生出點點的笑,不說話了。
溫爲笙把吃的放桌子上,去提常東随和何昸樂手裏的東西。
他不是刻意的表現,隻是做自己認爲該做的,面面俱到,體貼細心,讓二老心中是說不出的好。
把這些東西提過來放好,又看常甯的水杯,裏面水喝了大半,沒有多少了,他又給她把杯子的水倒好,然後拿着水杯過來:“要不要喝水?”
常甯是有點渴了,但是她不好讓溫爲笙喂她,于是搖頭:“不渴。”
溫爲笙看她目光,大概知道她的顧慮,點頭:“要喝的話叫我。”
“好。”
“來,小蔣,喝茶。”
何昸樂也給蔣束泡了杯茶,送到他面前。
蔣束在看着饒嘉佳,那眼睛跟黏在饒嘉佳臉上似得,一點都動不了。
聽見何昸樂的話,回神,趕忙接過:“謝謝阿姨!”
“呵呵,謝什麽,你是嘉佳的男朋友,那就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氣的。”
“男朋友?”
饒嘉佳一瞬看向何昸樂。
何昸樂愣:“是啊,怎麽了?你們不是男女朋友嗎?”
不等饒嘉佳說,何昸樂便指着蔣束說:“小蔣說是你男朋友……”
饒嘉佳呵呵兩聲:“阿姨,準确的說,他是我前男友。”
蔣束:“……”
何昸樂:“……”
常甯看蔣束瞬間綠了的臉,彎唇笑了。
溫爲笙也笑了。
蔣束是個厚臉皮的,和饒嘉佳也算是歡喜冤家,兩人一起時總要鬥嘴,今日也不例外。
但因着這兩人,氣氛倒是極好,大家都忘記了早上的不愉快。
饒嘉佳下午還有事,跟常甯說了幾句話後便走了。
她一走,蔣束也跟着走。
而溫爲笙看時間,讓何昸樂和常東随去酒店休息下,晚上再來,醫院他守着。
若在以前,何昸樂和常東随肯定不會答應,但現在,他們答應了。
常甯見二老答應,倒也沒有之前的那般意外。
如果不是饒嘉佳跟她說的那些話,她也感覺不到二老對溫爲笙的滿意,更不知道二老的用心。
現在她都明白了。
“甯甯,好好休息,爸媽晚點來看你。”何昸樂和常東随溫聲對她說。
常甯點頭:“我知道的,你們放心。”
有溫爲笙在,二老非常放心,對溫爲笙說了幾句話也就離開了。
溫爲笙把門關上,回到椅子裏坐下。
他看時間,然後把被子給常甯拉起來一些,理了理:“睡一覺吧。”
常甯不困,她倒是擔心溫爲笙。
他這麽照顧她,跑上跑下,忙前忙後的,她心裏實在覺得過意不去。
“學長,你去小床那睡一下吧,這兩天真的辛苦你了。”
現在他們是朋友,盡管知道他的心思,她也和以往一樣。
溫爲笙看她臉上的歉意,關心,笑了:“你先睡,你睡了我再睡。”
常甯看他神色,不是開玩笑,是說真的,點頭:“好。”
她躺到床上,溫爲笙給她把被子拉起來蓋好,常甯手也跟着下意識拉被子,溫爲笙躲過她的手:“不要亂動,我來就好。”
實在是不習慣被人伺候,而手又是那麽重要,總是習慣性的要做事。
常甯也是很無奈。
“麻煩你了學長。”
“不麻煩。”
給她把被子蓋好,被角一起掖進去,還把被子給理順,直至再無可做,溫爲笙這才坐回椅子裏看着她。
卻見常甯看着他沒有閉眼,那一雙清亮的眼睛倒映着他,極爲清晰,溫爲笙柔聲:“怎麽了?”
常甯一直看着溫爲笙,她看見了他眉眼的關切在乎,尤其是這溫潤的眼睛裏含着的感情。
腦海裏浮起饒嘉佳說的那些話,常甯想,她知道了答案。
溫學長确實對她有意思。
睫毛微動,常甯搖頭:“沒事。”
她收回目光,閉眼。
過去的已經結束,現在和未來才剛剛開始。
她會接受一切新的事物,給自己機會,也給别人機會。
人生還長,她會過好每一天。
溫爲笙坐在床前,看着常甯眼睛閉上,眉眼舒展,臉上的神色逐漸平靜安甯,他眼裏生出點點光華來。
和那人對視那一刻他第一次清晰的感受到對方的強大,優秀,在自己之上。
他毫無勝算。
可是,這不是比賽,也不是争奪,而是他們的結束,他的開始。
他和那人不是敵對,也不是朋友。
他們以前是如何,現在便是如何,他不需要害怕,也不需要慌亂,他做好自己現在該做的就好,無需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