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親,母親從小便教導我,人,有所爲,有所不爲。”
“這世間之事,看似繁雜,卻也簡單。”
“隻要我們每個人把自己最基本的做好便好,尤其是,倫理綱常,道德品行。”
周妤錦眼睑一瞬收縮,她看着常甯的目光當即眯了起來。
常甯這是在拐着彎的說她沒有倫理綱常,沒有道德品行。
這女人,她真是小看她了!
常甯看着周妤錦明顯變色的臉,話語未有停頓:“我的父母從不要求我有多優秀,有多大的财富,多大的威望,多高的地位,他們隻要求我踏實做人,不給我們常家丢臉便好。”
“而我從小便秉承着父母的教導,恪守自己,規矩做人,不傷害他人,不污蔑他人,盡可能的不給他人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努力做好我應做的,無愧于心。”
“可今天,就在剛剛,周小姐爲了一己之私随意捏造事實污蔑我,毀壞我的名譽,傷害我的身體,我不知道周小姐的父母是怎麽教導周小姐的,但我知道我的父母曾對我說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不必怕之。”
“我沒有做過任何人的小三,沒有做過任何插足他人感情的事,我不接受周小姐的污蔑,诽謗,甚至因爲周小姐剛剛的言行造成他人對我的誤解,這是無形的傷害,亦是對我家人的傷害。”
“還請周小姐當着所有人的面,對我道歉。”
常甯平靜的說完這些話,不帶一點情緒,不帶一絲波動。
她就像一個無情的律師,淡漠陳述周妤錦對自己的傷害。
這一刻,周遭靜若寒蟬,一根針掉下去都能聽見。
周遭所有人看着常甯,心震動了。
他們沒想到這樣一個文文靜靜的姑娘竟然能這樣铿锵有力的說出這樣一番話,那般冷靜又理智。
尤其,他們好像,誤會人姑娘了……
溫爲笙手握緊,已是一個拳頭。
他看着常甯,眼中是顫動。
原來,周妤錦還這樣說了她,他從未想到,竟然有女人能做到這樣惡毒,不惜爲了一己私欲而毀壞他人名譽。
他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那句話:最毒婦人心。
周妤錦,當之無愧!
陳顯站在那,沒說話了,他看着常甯,難得的,他第一次這樣認認真真的看除周妤錦之外的女人。
然後,他發現,眼前的人很不一樣。
她看着文靜溫和,柔弱安甯,是個很好說話,很好欺負的人。
但是,不是。
她遇事不怕不懼,不退縮不膽怯,堅定往前,直接面對,不心亂,不憤怒,始終理智沉穩,有理有度。
無需他人憐憫,幫助,她自己就可以解決。
她就如那水,平靜時沒有任何傷害力,可一旦觸及她的底線,她便會站起來,保護自己,保護家人。
難怪了。
難怪商司這麽喜歡她。
這樣的姑娘,怕是任何人都會喜歡吧。
這一刻,陳顯看向溫爲笙,那雙因怒染紅的眼裏寫着濃濃的在乎和愛,他心中生出笑意來。
大家的眼光都沒有問題,唯有他,眼光很有問題。
周妤錦面色變了,由青到紅,由紅轉白,她就像被潑了五顔六色的顔料,一瞬各種顔色在她面上顯露,極爲精彩。
陳顯沒再說話了,他便如之前,再次成了局外人,不再管。
此時此刻,他不會幫妤錦。
人,總是要爲自己做的事而付出代價的。
妤錦,更是。
周妤錦看着常甯,面上再無一絲笑,那勾着的嘴角也垂下,此時的她不見嘲諷不見那上位者的姿态,她有的全是怒火。
這女人,竟然敢質問她,還讓她給她道歉,是誰給她的膽子?
周妤錦面色被怒火染紅,一雙眼睛更是,這樣的她看着極爲可怕,便好似她下一刻便會做出讓人恐懼的事。
可是,常甯不怕,甚至可以說一點都不受影響。
她剛剛是什麽模樣現在便是什麽模樣,她不會因爲周妤錦的任何變化而有異樣。
她隻堅定自己所堅定的,其它的與她無關。
周妤錦看着常甯這平靜至極的模樣,呵呵的笑了起來。
她看陳顯,看溫爲笙,再看周遭用斥責的眼神看着她的人,她笑聲更大了:“常甯,我如果說我不道歉呢,你待怎的?”
此時的周妤錦一點都不怕,就好似無論常甯做什麽都是徒勞。
常甯睫毛微動,說道:“報警。”
周妤錦眼睛眯了。
常甯說:“剛剛你對我說的話,對我做的事已經對我造成了實際的傷害,我可以報警。”
“周小姐如果不道歉,那我們隻能進警局了。”
周妤錦不笑了。
她面色冷了下來,一瞬冷若冰霜。
她看着常甯,在看她說這句話的真假,抑或,在看别的。
許久,她勾唇:“你報。”?“最好現在就報。”
說完,她給了常甯一個極有深意的眼神,轉身離開了。
極其的嚣張,傲慢。
常甯看着周妤錦離開,拿起手機,直接打一一零。
很快的,電話接通,常甯說:“你好,我要報警。”
周妤錦腳步往前,沒有任何停留,可當聽見常甯這句話後,她停下了。
不過,僅是一秒,她便離開。
常甯看着離開的人,把這邊的情況一五一十的都說了,很快對方說:“我們現在就過來。”
“好的,麻煩你們了。”
電話挂斷,周妤錦已經離開。
陳顯站在那,看着周妤錦的身影消失,然後看常甯,常甯拿下手機,對溫爲笙說:“學長,今天的晚餐是無法按時吃了,抱歉。”
溫爲笙眼中生出笑,對她搖頭:“沒關系,你做的很對。”
他沒想到她能這般冷靜的處理,還處理的這般好。
這一刻,他已經不在乎那一頓晚餐了。
吃不吃,有沒有吃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這樣的時候他能在她身邊,便足矣。
常甯亦笑了。
陳顯看着兩人,然後轉身離開。
商司,我大概知道你爲什麽不再任妤錦爲所欲爲了,你現在也是着急了,是嗎?
陳顯面上笑意浮現,很欣慰。
自己的好友能有一個真心喜歡的人,很好。
他希望自己的朋友能幸福。
警察很快來,調取了餐廳的監控,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了解清楚,然後常甯和溫爲笙一起去了警局錄筆錄。
常甯告訴警察她的訴求後,和溫爲笙離開。
有的事可以退讓,有的事卻不可以。
上一次她已經退讓,而這一次,她不能。
她必須這樣做,不然,周妤錦會變本加厲,直至影響到她的家人。
她不能讓周妤錦這麽做。
兩人出了警察局,溫爲笙看腕表,然後說:“我們……要不去吃小吃吧?”
常甯還正想着去别的餐廳用餐,聽見溫爲笙這話,她一頓,然後點頭:“可以。”
溫爲笙笑了:“我之前在網上查過,知道彙城有一條特别有名的小吃街,有很多小吃,我帶你去。”
常甯眉眼微彎:“好。”
攔了輛出租車,兩人上車,很快的車子駛離。
而此時,警察局對面的停車帶,一輛停着的黑色邁巴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