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面的人看着溫爲笙走進醫院,拿着手機聽着裏面的聲音,出聲:“好的,我明白了。”
挂了電話。
彙城,明景别墅。
書房。
姜尚拿下手機,目光微垂着,眼中冰冷無聲的動。
許久,他點亮手機,發了一條消息出去。
……
溫爲笙提着袋子來到饒嘉佳的病房,他沒有敲門,而是輕聲打開門進去。
病房裏那盞小夜燈一直亮着,清晰的把病房裏的一切照亮,同時亦把那趴在床沿睡着的人照入眼中。
她睡着了,他開門進來她都不知道。
目光溫柔,他輕聲把門合攏,腳步走過來,停到床前,把袋子放床頭櫃,然後便要把袋子裏的衣服拿出來給她蓋上,可當他拿衣服時,衣服和袋子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音,他動作止住了。
看常甯,她沒有醒,睡的很沉。
他收回目光,提起袋子,轉身輕聲出了去。
門沒有合上,隻是輕輕的拉攏,然後他去到稍遠一點的地方,把袋子放長排椅裏,衣服拿出來,這才再次走進病房。
病房裏的氣息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他走的亦是極輕,沒有發出一點腳步聲。
他來到她身後,把衣服打開,然後很輕很輕的披到她身上,給她披好。
這衣服是秦文秀讓劉媽拿的她的一件風衣外套,雖然是出嫁的女兒,但娘家會偶爾回去,看望父母,陪伴家人,所以娘家是有她的衣服的。
隻不過這衣服不是新的,是她穿過的。
但現在也是沒有辦法,這個點沒有賣衣服的,隻能暫時将就一下,不然秦文秀早便親自去買衣服了。
溫爲笙邊給常甯蓋,邊看常甯面色,看是否吵醒她。
而等衣服完全落到常甯身上,常甯也沒有任何醒的迹象,就連睫毛都未動一下,他放心了。
她一向準時準點的睡,這一晚卻是來回奔波,很疲憊了。
他看她眼睑下的陰影,那青色也似深了。
他眼裏浮起心疼,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能幫她做好所有的事,她不需要擔心,不需要這樣疲憊,她隻好好的便好。
溫爲笙站在那看了常甯許久,再看床上躺在同樣睡着的饒嘉佳。
随着這哭一場,饒嘉佳面色看着比之前好了許多,應該是常甯來了,她心裏也安穩了。
兩人都睡的很深,他看時間,不知不覺已是四點,再過一個小時天便要亮了。
溫爲笙最後看眼常甯,轉身輕聲離開。
而這一次,他把門咔哒合上。
常甯似乎隐隐聽見了這一聲,睫毛動了下,但她太困了,隻這微末的變化便沒有動靜了。
她再次睡熟過去。
溫爲笙提着袋子回到了樓上,十六樓。
劉媽已經離開了,而之前的十幾人也少了,隻剩下幾人在ICU外不遠處守着。
這個時候了,大家不可能全部在這裏守着,需要休息,明天再來換。
而在溫爲笙去接常甯時,大家便已經安排好了,該回去休息的回去休息,該在這守着的在這守着。
秦文秀按理說也該回去的,她在這裏守了好久了,年紀也不小了,該适當休息。
但因着溫爲笙去接常甯的事,她便說在這裏守到天亮,等明早大家來替她。
大家都知道她操心溫爲笙的婚姻大事,現在溫爲笙感情終于有了點苗頭,秦文秀自然不能懈怠,大家都很理解。
此時,秦文秀和秦文南,以及三哥,她的兩個侄子侄女在這守着,其他人都回去了。
溫爲笙上來,電梯很快停在十六樓。
幾人現在都靠在椅子上搭着被子或毯子睡着,聽見聲音,大家醒了。
尤其是秦文秀,她心裏挂念着溫爲笙去接的姑娘,本就睡的不深,聽見這一聲她立時便醒了,當即看向拐角的地方。
劉媽送東西來,她以爲溫爲笙還沒把人接回來,但劉媽說接到了,人也到了醫院,還說溫爲笙讓告訴她,他一會上來。
她很好奇,這人到醫院了怎麽不上來?
但既然小笙讓劉媽帶話給她,說一會上來,她也就等着,然後問個仔細。
現在聽見電梯的聲音,秦文秀短暫的迷糊,很快便清醒。
她站起來,把毯子放旁邊便要過去。
但剛走得幾步,便看見溫爲笙提着袋子從拐角過來。
秦文秀愣了。
她看溫爲笙身後,沒看見姑娘,她嘴巴張開,要說什麽,卻一下子說不出來了。
溫爲笙看見了秦文秀,尤其秦文秀這模樣,他一看便知道秦文秀在想着什麽。
他臉上生出笑,有些無奈。
“小笙,姑娘呢?”
溫爲笙來到秦文秀面前,秦文秀便抓着他的手趕緊問,甚至眼睛都還不斷往溫爲笙身後看。
就好似怕自己眼花看漏了般。
溫爲笙握住秦文秀的手,溫聲安撫她:“她睡着了。”
“睡着了?”
“在……在哪睡?家裏嗎?”
“我讓劉媽把客房收拾出來了,你帶姑娘回家了?”
到此時,秦文秀都覺得這姑娘是溫爲笙的女朋友,不是假的那種。
溫爲笙聽見秦文秀這話,很是無可奈何,他說道:“她的朋友生病了,恰巧也在這個醫院,她來這邊是看她的朋友,現在她在病房裏守着她朋友。”
秦文秀呆住了。
她完全反應不過來了。
心裏已經穩穩覺得是女朋友,甚至鐵闆釘釘那種,可現在兒子卻告訴她不是,還把這前因後果,來龍去脈跟她說了。
這事實很是殘酷,殘酷的她是措手不及。
溫爲笙看母親這完全說不出話的模樣,不知道是受的打擊太深還是怎麽,他溫聲:“她明天上午來看外婆。”
一瞬,秦文秀活過來,她眼睛一下便亮了,立刻說:“那好啊!”
“媽……媽也要看看這姑娘呢,看看咱們小笙喜歡的姑娘是什麽模樣。”
秦文秀這下高興了,姑娘來看小笙的外婆,那說明人姑娘心裏也是有小笙的,是女朋友那不是早晚的事?
秦文秀很是激動,很快便說:“媽,媽得準備下。”
“雖然這姑娘是來看她朋友的,但咱們也要盡到地主之誼,把她安頓妥當,對了,還有她那個朋友,那她個朋友情況怎麽樣?”
不等溫爲笙回答,秦文秀便緊跟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