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爲笙感覺到了異樣,收回目光看去,頓時,他僵住。
門外,秦文南站在那,看着溫爲笙,看着常甯,顯然也是沒想到這麽巧的碰上,一時間他沒有出聲。
常甯感覺到了落在面上的目光,她看過去,便看見一個很穩重的高大中年男人站在外面,他在看着她,亦在看着溫爲笙,而從他的目光裏,常甯看見了他對溫爲笙的熟悉。
睫毛微動,下意識的,常甯看溫爲笙。
此時溫爲笙也反應過來,下意識看常甯,看見她詢問的目光,他心微微跳快,然後平穩,他看向秦文南,叫道:“舅舅。”
秦文南目光動了下,點頭。
他看向常甯,意思很明顯,等着溫爲笙介紹。
溫爲笙也不含糊,說道:“舅舅,這是我朋友,常甯。”
說完,溫爲笙轉過目光,看着常甯:“常甯,這是我舅舅。”
常甯聽見溫爲笙叫舅舅的時候,很是怔了下,她沒想到這麽快的就見到學長的家人。
不過,現在不見到待會也會見到。
常甯坦然面對秦文南,禮貌叫人:“叔叔好。”
秦文南在這麽一會便已經把兩人的關系大概看清,他臉上露出一抹親切的笑,說道:“你好。”
他走進來。
常甯腳步後退。
秦文南走到溫爲笙身旁站定,溫爲笙問道:“舅舅是要回去?”
“嗯,有點事要處理。”
溫爲笙點頭:“我和常甯出去買點東西,後面我就在醫院裏守着,您事情處理好後,好好休息下,昨晚您也沒怎麽休息。”
“沒事,你外婆那有人守着,你不用守,你去忙你的,醫院這裏不用擔心。”
這話的意思很明白,讓溫爲笙陪常甯。
溫爲笙明白舅舅的心,點頭:“好的。”
常甯站在旁邊,聽着兩人說話,很是安靜。
很快的,電梯停在一樓,幾人出去。
車子已經停在外面了,秦文南上車,上車前他看向常甯,神色始終親切:“姑娘,有時間讓小笙帶你在咱們蘇州逛逛。”
學長很好,他的親人亦很好。
常甯笑着點頭:“好的,叔叔。”
秦文南笑着離開,溫爲笙站在常甯旁邊,看着車子駛遠,消失在視線裏,他收回目光,看身旁的人。
他眼中始終含笑。
原以爲她看見他的親人會緊張,但并沒有,她依舊如常,禮貌,文靜,落落大方。
溫聲:“我們現在去買東西?”
他征詢她的意見。
常甯拿起手機看時間,點頭:“現在去。”
不知不覺已是近十點,不早了。
“好,要買什麽,我帶你去。”
常甯想了下說:“先去水果店,再去花店吧。”
常甯昨晚便想好了今天帶什麽東西去看老人家,就是果籃和鮮花,沒有别的。
當然,這些老人家用不着,但禮數要有,不能因爲用不着便不送。
溫爲笙笑了:“好。”
攔了輛出租車,兩人上車,溫爲笙對司機說了水果店的地址,随即車子便發動駛入車流。
常甯坐上車,沒有看窗外景物,而是拿起手機點開通訊錄,撥通一個電話。
溫爲笙想跟常甯說話,上車後便看着她,想跟她介紹蘇州的大概面貌,但見她拿起手機打電話,他便沒說,目光也轉回去,不看着常甯,讓她安心打電話。
“嘟……”
電話很快通,常甯耐心等着。
而在三聲後,電話接通,昨晚聽過的聲音傳來:“你好,哪位?”
“警官,你好,我是昨晚淮陽河畔執子餐廳報警的人,常甯。”
“原來是常小姐,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昨晚我臨時有急事離開了彙城,今天回來不了,能不能麻煩您跟對方說一下,時間改到明天中午。”
“原來是這樣,可以,我跟對方聯系。”
“那麻煩您了。”
“沒事。”
電話挂斷,溫爲笙看常甯,他以爲她是給認識的人打電話,卻沒想到是警察。
不過,今天他們是回不去了,她提前給警察打電話正常。
就是:“明天回彙城?”
他看着她,眼裏是詢問。
知道她不會在蘇州待太久,卻沒想到她這麽快的便要回去。
盡管他知道,她爲什麽明天回彙城。
常甯拿下手機,點頭:“嗯,蔣束今天回來,就讓他陪着嘉佳,我明天一早回彙城。”
常甯在病房裏聽溫爲笙說今天蔣束會回來時她便想好了,蔣束和嘉佳,他們兩個人的事兩個人解決。
她把時間和空間留給他們。
她很想幫他們,但她能做的也就隻有這些了。
溫爲笙聽見常甯的回答,毫不意外,因爲他已經猜到。
他說:“那明天我們一起回彙城。”
常甯一頓,看他,眼中是詫異:“一起?”
“學長不在蘇州陪着你外婆嗎?”
按理說,學長該是在蘇州的。
溫爲笙臉上生出笑,解答她的疑問:“我行李還在彙城,我明天先陪你回彙城,和你一起把事情處理了再回蘇州。”
“你放心,外婆這邊不會有事,我心裏有數。”
她什麽時候離開,他便什麽時候離開,他早便想好。
就是,原本他想帶她在蘇州逛逛,但現下始終不是時候。
隻能下次了。
常甯聽溫爲笙說完,心裏明白了,她以爲學長行李已經拿走,但顯然不是。
而且學長是怕她再次受到周妤錦的欺負吧,他不放心她。
常甯唇瓣動,想說學長不用陪她去,不用擔心,她自己會解決好,但看着這張帶笑的容顔,他眼裏的關切和在乎,常甯唇瓣合上,然後點頭:“好。”
給他人機會便是給自己機會,常甯記得的。
溫爲笙笑了。
她沒有拒絕他,她在逐漸的接受他。
他能感覺到。
醫院到水果店的距離并不遠,也就十幾分鍾便到。
車子停在水果店外,溫爲笙付了錢,兩人下車。
常甯走進水果店,便在裏面仔細挑選起來。
她很認真,看每一個水果的成色,新鮮度,是否有壞,形狀是否好。
她挑水果都挑的極專注。
溫爲笙站在常甯身旁,看着她挑,他不說話,不打擾她,隻目光在她臉上,把她這認真的眉眼刻進心底。
他想,這樣的時候真好。
在她身旁,陪着她,看着她,就這樣一輩子那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