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爲目光一瞬從那手機上的人落在洛商司面上,看着這因爲手機裏的人而有了感情變化的人。
這一刻,他的心狂跳,眼中已是震驚。
饒是他猜到他們洛總此時的心緒變化是因爲女人,卻沒想到這個女人是太太。
許爲隻覺,此事大爲震驚。
畢竟,面對所有女人都能心如止水,禁欲無情的人,此時竟然會對生活了三年,已然離婚的前妻而産生不一樣的感情。
這……這是怎麽回事?
抑或,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否則,他們洛總怎麽會這樣?
許爲看着洛商司此時的面色,怎麽看怎麽都覺得難以置信,他整個人驚呆了,全然沒了反應。
洛商司沒有注意到許爲的目光,此時,他所有的專注力都在這張照片上。
他看清常甯眼裏的人是誰後,縮小照片,讓照片恢複到原有的大小,随即眼眸凝着常甯。
他看她明亮清靜的眼睛,看裏面的神色,眼裏的清澈,看她的臉頰、秀眉、鼻子、發絲、唇。
他就好似在看一件極好的藝術品,久久的看着,細緻的看着,眸中深色無聲變化。
而此時,國内。
祁正右坐在車裏,看着自己給洛商司發的照片,怎麽看怎麽都滿意。
他相信,他發了這張照片,這人就一定會主動給他打電話。
可是,這麽一會了,這人怎麽還沒聯系他?
祁正右皺眉,疑惑了。
這人不會是在忙吧?
他看時間,然後算了算時差,按理說這個時候拉斯維加斯的點他應該還沒睡,應該是能看到消息的才對。
難道,是因爲什麽事耽擱了,沒看手機?
想着,祁正右點開輸入框,直接發了條信息過去。
很快的,洛商司手機振動了下,一條最新的消息出現在屏幕最上方,不得不打斷他的專注。
眼眸微擡,他看着這顯示的信息。
祁正右:【人呢?】
短短兩個字,卻足以見祁正右的着急,已無耐心。
洛商司看着這條消息,身體靠回椅背,然後收回目光,看着照片,不過,他沒再如剛剛一般注視着照片裏的人,而是點照片,點保存。
看着屏幕上顯示存入相冊的字樣,他這才不疾不徐的回複祁正右。
祁正右此時拿着手機,皺着眉,看着他和洛商司的聊天界面, 在想洛商司在忙什麽,竟然都不看手機。
如果是旁人,祁正右一定會想這個時候洛商司肯定在辦事兒,但洛商司不是那一類人,且他已經離婚,所以,他不可能在辦那事兒。
那便是,在開會?緊急會議那種?
抑或,他人在飛機上?
想到這,祁正右人頓時精神了。
是啊!
這人肯定是急着回來了。
他要再不回來,常甯就跑了。
常甯要真跑了,那就真的麻煩了。
想着,祁正右當即正襟危坐,便要給洛商司打過去,确定洛商司是不是真的在飛機上。
隻是,他剛點開通訊錄,便要給洛商司打過去時,手機振動,一條消息進來。
祁正右一愣,看着這屏幕上方顯示的消息。
洛商司:【什麽事。】
如常淡漠,心緒平穩,就連該是問句的都是陳述句。
祁正右懵了。
他手機開機,沒在飛機上?
不,不是,他問什麽事?他竟然問他什麽事?
他……他不急嗎?
祁正右呆了,不過很快的,他便給洛商司打過去,他要聽聽這人的心思,想法,他到底在想着什麽,竟然一點都不着急!
他這個旁觀者都比他急!
手機很快嗚嗚的振動起來,洛商司看着屏幕上的來電,那跳動的急躁的名字,幾息後,接通:“喂。”
他拿起手機放到耳邊,眼眸看着前方夜色,不斷的燈火從他眼中劃過,點亮,又湮滅。
祁正右聽見這沉穩的嗓音,可以說聽不出一絲亂、急,相當之穩,穩的他直接口吐芬芳:“艹!”
“你現在竟然這麽冷靜,你之前跟我們說的都是假的吧?”
“做戲的吧?”
“因爲自己不要的東西,棄之如敝履,卻沒想到有一天會被人當寶一樣珍視,你不爽了吧?”
“你嫉妒、生氣,所以你要奪回來,你肯定是這樣的心思,你根本就不喜歡常甯。”
“你是占有欲作祟!”
祁正右聽見洛商司這一聲後直接炸了,當即就開噴。
無所顧忌,什麽話都說了。
而當他說完,手機裏安靜了,一點聲音都不再。
洛商司沒說話了。
他凝着夜色的眸子在此時的無聲中漸深。
祁正右一瞬便感覺到了周遭異樣的安靜,尤其是手機裏傳來的沉寂,無一點動靜,他心裏當即便緊了,到此時,他意識到自己剛剛太過激動,不該這麽說。
太直接了,不好。
不過,還不是那人,完全不着急,他這麽說也是正常。
但是……适可而止。
“咳咳!”
咳嗽兩聲,祁正右聲音緩下來,說道:“你現在什麽想法?”
“常甯在蘇州,溫爲笙也在蘇州,那蘇州可是秦家的地盤,常甯過去,溫爲笙肯定會逮住機會和常甯更進一步。”
“都是男人,我不信男人的那點小心思你會不了解?”
這話祁正右沒說錯,都是男人,心裏想着什麽大家都明白。
溫爲笙喜歡常甯,自然是想和常甯在一起的,除非他不喜歡。
隻要喜歡,就會生出很多小心思,每個男人都有。
再好的男人也一樣。
洛商司眼眸微動,看窗外快速掠過的高大建築,張唇:“她不會。”
“啊?”
“她?哪個她?”
“常甯?還是溫爲笙?”
祁正右一下子沒明白洛商司這句話的意思,不知道他說的是誰。
洛商司眼眸凝着窗外夜色,燈火,重重而過,重重出現,說:“常甯。”
“啊……”
常甯。
常甯不會?
什麽意思?
祁正右很想明白洛商司這說的什麽意思,卻發現自己怎麽想都想不明白,他不得不揉自己的眉心,說道:“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
“我是你兄弟,但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你不說清楚,我完全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
他真是太難了,爲了好兄弟的感情,他操碎了心。
燈火、夜色、街景、城市全部落入洛商司眸中,但卻留不下一絲痕迹,更不會在他眼中牽起任何的波動。
他轉眸,收回視線,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