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再和洛商司有接觸了,而爲了不讓大家繼續誤會下去,也避免後面可能會出現的麻煩,她不能再在彙城了。
這次的工作她都差不多整理好,關于設計雕刻的想法,她可以跟秦叔叔說,不是一定要留在彙城。
所以,等明天回彙城,她便和秦叔叔溝通。
這一刻,常甯心中已有決定。
洛商司:【祁正右說你請假了,出了什麽事?】
随着消息點開,他發過來的信息清晰落進常甯眼中。
常甯眉頭微蹙,眼中有了疑惑。
祁正右告訴了他她請假的事?
按理說,祁正右不會說,畢竟她隻請了一天的假,請假原因也說了,不是什麽大事,祁正右不該跟他說才對。
但是,現在這條消息發過來,很顯然,是祁正右跟他說了,所以,他發消息來問。
可是,請假原因她昨天也跟祁正右說了,他該知道才對,難道祁正右沒對他說?
常甯想了想,然後回複過去。
消息很快發送,常甯拿下手機,看着電梯,他離開前說大概三天後回來,時間也差不多了,她想跟他聊聊。
不用當面,就在電話裏聊,說清楚一些事,以免再讓人誤會。
而聊好後,以後兩人便盡可能的不要再見面,不要再聯系了。
畢竟三年夫妻,她不好無緣無故的把他删除,所以直接說清楚爲好。
叮。
電梯門開,常甯走出去,而她剛走出去,手機便響了。
常甯拿起手機看,她以爲是洛商司,但并不是,是溫爲笙。
溫爲笙給她打電話來了。
常甯睫毛微動,然後接通:“學長。”
“常甯,你現在在哪裏?”
常甯接着電話,腳步往醫院大廳的大門走去,她說道:“我在醫院大廳。”
“那你先等我一下,我現在下來。”
常甯腳步停下,然後出聲:“好。”
她拿下手機,挂斷電話,看時間,然後就站在那,點開航空網站,看航班訂機票。
機票還沒訂。
明早六點四十分有一班飛往彙城的航班,常甯看好,沒有訂,而是留着這個頁面,另外點開訂酒店的頁面。
溫爲笙挂斷電話便極快下來,饒嘉佳給他打了電話告訴他常甯一個人出去了,她不放心常甯,讓他陪着常甯。
所以,他立刻便給常甯打電話,下樓來。
他知道蔣束到了,蔣束在下飛機後便給他打了電話,在到醫院後給他發了信息。
所以,常甯離開,他很清楚原因。
很快的,溫爲笙便出了電梯,他一眼便看見站在前面的人,她站在寬闊的大廳裏,身子站的直直的,光暈把她籠罩,周遭的一切似都柔和了。
此時她低着頭,拿着手機和包,似乎随時要離開。
他的心微緊,小跑過去,來到常甯身側。
常甯聽見動靜,轉頭,看見他,臉上露出笑:“學長。”
溫爲笙看她拿着手機,不知道在做什麽,溫聲:“要出去嗎?”
“嗯。”
“學長,你沒訂機票吧?”
溫爲笙一頓,然後搖頭:“還沒有。”
他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眉頭皺了起來,他趕忙掏出手機要訂機票,常甯莞爾:“不用,我這裏訂。”
溫爲笙搖頭,說道:“你不要訂,我訂。”
他說着便點開航空網站,要訂機票,而常甯直接點開之前保留的頁面,輸入自己和溫爲笙的信息,很快的,兩張機票訂好。
她說:“我訂好了,學長要再訂,那退票會扣錢,不劃算。”
溫爲笙在看航班上的時間,正要問常甯訂幾點的,聽見她這話,他眉頭皺緊,看着常甯:“你來蘇州,我都沒時間帶你好好逛逛,這機票該我訂,你把機票退了,我這裏訂。”
是該他訂的,不該她訂,而他竟然把這樣重要的事給忘了。
溫爲笙堅持要自己訂,說完便看航班時間,有一班六點四十,還有一班八點十分的,八點十分就太晚了,她應該還想着工作,所以他不再問便直接訂六點四十的那一班。
常甯看着溫爲笙認真的在手機上訂機票,說道:“學長,你給我買衣服的錢我還沒給你呢。”
溫爲笙頓住。
但很快的,他擡頭,看着常甯,眉頭蹙緊。
剛開始他沒明白她的意思,但這一刻,他知曉她的用意。
她是要給他衣服錢的,但知道他不會要,所以她便把他的機票訂了。
唇瓣動,可看着眼前淡笑看着他的人,他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她一直都很有分寸,哪些該收,哪些不該收,她分的很清楚。
但這就是她,從來不變的她。
常甯知道溫爲笙想說什麽,笑着說:“學長,我們是朋友,朋友是互相的,學長不要客氣,不然就生分了。”
這下溫爲笙什麽都不能說了,他無奈拿下手機:“你都這樣說了,我還能說什麽。”
如果他拒絕,他就是不把她當朋友了。
他怎麽能不把她當朋友呢,他們如果不是朋友那便是陌生人,他還怎麽追求她?
常甯笑了:“醫院這邊蔣束回來了,今晚讓他照顧嘉佳,我住酒店。”
溫爲笙立刻說:“我給你訂酒店。”
他說着便立刻拿起手機訂酒店,他原本以爲她今晚要在醫院守着饒嘉佳,沒想到不是。
是他的疏忽,他早該想到的。
常甯笑道:“酒店我訂好了,我想回去早點洗漱休息,機票是明早六點四十的,我們需要很早的起。”
“得辛苦你了,學長。”
她很真誠的說,聲音裏滿是歉意。
溫爲笙拿着手機,那訂酒店的手指是怎麽都落不下了。
她機票訂好了,酒店也訂好了,來蘇州一趟,他似乎除了給她送點飯,其它便什麽都沒做。
這樣的自己,該怎麽追求她?
溫爲笙看着常甯,全然不知該說什麽,他心情極爲複雜,尤爲的失落。
他有許多話想說,但看着她清澈的眉眼,裏面的始終清醒,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好吧,我送你到酒店,可以嗎?”
自己現在能做的,似乎也就隻有這一點了。
常甯笑着點頭:“好。”
這一刻,溫爲笙放松了。
他都做好了她會拒絕的準備,但好在是沒有。
兩人出了醫院,溫爲笙攔了輛出租車,問常甯是哪家酒店,常甯說了,很快的,司機把車開往酒店。
常甯訂的酒店離醫院不遠,十幾分鍾便到,溫爲笙付錢,常甯沒跟他争。
兩人下車,進酒店,常甯拿出身份證取房卡,沒一會,溫爲笙便把常甯送到房間:“明早我來接你,然後我們一起去機場。”
常甯點頭:“學長,你早點休息。”
“我會的,你也是。”
兩人都沒多說什麽,現在這個點,明早又是那麽早的機票,時間很緊。
溫爲笙說完便離開了,而離開前,他讓常甯有任何事都給他打電話,他電話不會關機,常甯應下了。
很快的,溫爲笙轉過拐角,消失在視線裏。
常甯眼中是笑意,關了門,去洗漱休息。
隻是,在她洗漱好躺到床上時,她想起一件事,拿過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