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溫和,如常的細心。
常甯剛剛聽見了他手機響,已經擡頭,此時随着他的話看向前方,看見了律師。
聽見他的話,她收回視線,對他點頭:“好。”
溫爲笙對她溫潤一笑,走過去,和律師握手溝通。
常甯看着,然後視線收回,落在依舊站在自己身前的人面上。
洛商司在看着她,從剛剛開始到現在,目光沒有離開過,而他眸子裏滿是深靜,就像深淵,靜的讓人心顫。
常甯唇瓣動,然後說:“你們先忙,我過去和律師交接,把事情處理了。”
她始終沒有說出那晚的事,她不想說。
如果他要爲難,她也可以接受,不影響。
常甯說完,也不等洛商司回答,收回目光,腳步移開,從洛商司身側走過。
洛商司站在那,眼眸看着前方,裏面的深靜收攏,他身上的氣息愈發深斂了。
祁正右聽見溫爲笙的話,已經忍住了笑,轉過身來。
而聽見常甯的話,他愣了,立刻看洛商司,看見的卻是這人的不急不亂。
呃,這時候了還這麽穩,怕不是有什麽絕招吧?
還是說,隻是在……強撐?
祁正右覺得,應該是後者。
哈哈哈……
他又忍不住了……
溫爲笙和律師簡單說了下情況後便介紹常甯,告訴律師,常甯是受害人,律師很快便問常甯一些問題,都是很專業的。
常甯一一回答,律師明白了,說道:“好的,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處理,我負責,有什麽事我直接聯系常小姐。”
“好的,麻煩你了。”
“不麻煩。就是需要常小姐和溫先生帶我去負責這起案件的警察那裏,我仔細問警察一些情況。”
“好,這邊。”
常甯點頭,和溫爲笙帶着律師去見警察。
而此時,警局大廳,四周依舊嘈雜,依舊喧鬧。
唯獨,影響不了那站在原地的兩人。
他們似異類般站在那,動也不動,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詭異極了。
祁正右見幾人走了,進了一間辦公室,再也看不到常甯的身影,他睫毛眨巴,然後收回視線看站在自己身旁的人,問道:“我們現在怎麽辦?”
是啊,怎麽辦,不可能就這麽一直在這站着吧。
他覺得,這樣有點傻……
他們是來替常甯解決事情的,但被這人作的直接被拒絕了,然後他們就這麽被撂這,跟撂不重要的東西似得。
傻兮兮的。
洛商司拿着手機,眼眸凝着前方,他似乎在想着什麽,又似乎什麽都沒有想。
祁正右的聲音落進耳裏,他指節微屈,在機身點了下,然後視線收回,轉身:“回去。”
說罷,他手插進兜裏,步子沉穩離開。
祁正右站在那,傻眼了。
回去?
就這麽走了?
不搶人了?
不是吧……
看着那筆直修長的雙腿邁出警察大廳,邁下台階,再看常甯和溫爲笙消失的方向,祁正右确定這人是真的走了。
不是吧?難道就這麽讓常甯跟着溫爲笙?
不敢多想,因爲那人就快要不見了,祁正右趕忙跟上去,急切的說:“什麽意思?”
“你讓溫爲笙和常甯一起?你這可是讓溫爲笙在常甯面前掙表現,你确定不阻止?”
“商哥,你可不要告訴我,你剛被常甯的話給打擊的打退堂鼓了,這可不是你。”
“這要你,我祁正右的名字倒過來寫!”
他完全不信這人會因爲常甯的一句話而打退堂鼓,他肯定有算計。
這人城府一向極深。
但是,他不知道這人是怎麽想的,他現在特别想知道。
洛商司腳步穩穩邁下一個個台階,高挺的身形走出警局,一絲停頓都沒有。
“不急。”
“啥?不急?”
祁正右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樣的時候都不急,那要什麽時候才急?難道真要等兩人手牽手了才開啓搶人模式?
祁正右覺得,他看不透這人的心思,一點都看不透。
“你跟我說說你的計劃,我也好幫你。”
“就像剛剛,我那麽叫常甯,當着溫爲笙的面,溫爲笙肯定會多想,他們絕對不會那麽順利。”
“你把你的想法都說出來,我聽聽,然後看怎麽幫你。”
“我就不信了,我們這邊這麽多人,還搶不過一個溫爲笙!”
對于搶人這件事,祁正右非常有信心。
甚至說着話,他撩起袖子,雙手叉腰,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架勢。
洛商司來到車前,打開車門,坐進去:“不用。”
祁正右跟着坐上駕駛座,聽見他這話,呆住。
“不用???”
他再一次懷疑自己聽錯了,甚至覺得自己産生了幻聽。
這人說不用?
他确定?
那之前這人跟他們說的那一番推心置腹的話是幾個意思?
祁正右看着這坐在車裏的人,一身的深沉,半絲不急,半點不亂,似心中早有計較。
他嘴巴張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坐上車,說道:“你什麽意思?你确定不要我們幫忙?”
“商哥,你真的确定?”
他要問清楚,一定要問清楚,不然,他覺得不可思議。
難以置信的聲音落進耳裏,一遍又一遍,很是聒噪,洛商司轉眸,看着祁正右這一臉的震驚加懷疑,啓唇:“不用。”
祁正右:“……”
祁正右被氣着了,氣的都說不錯話了,許久,他點頭:“行,你說的啊,到時候不要來咱們面前哭!”
飛快系上安全帶,祁正右發動車子,極快的,車子駛離警局。
洛商司坐在副駕駛,看着前方極速掠過的景物,指尖在機身點着,一下又一下。
警局。
常甯和溫爲笙跟警察說了後續的事由律師負責,有什麽事直接聯系律師,律師也跟警察了解了情況,一切都不再有問題。可以說,事情很快解決,常甯這邊隻需要等結果就可以,這件事她不用再費心。
“那李律師,後面就麻煩你多費心了。”一切都交接妥當,常甯真誠的對律師說。
律師笑着說:“這是我應該做的,常小姐放心,溫先生也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替你們處理妥當。”
溫爲笙臉上是笑,點頭:“辛苦了。”
“應該的。”
大家說完,常甯和溫爲笙也就不需要再在這裏,溫爲笙擡手看腕表,對常甯說:“我們先去吃飯吧。”
“好。”
常甯回應了溫爲笙,然後對律師揮手,和溫爲笙一起出了辦公室,來到大廳。
到此時,常甯才想起洛商司,她視線下意識看向之前洛商司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