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甯腳步止住,看過去,随即彎唇淺笑:“怎麽樣,身體感覺好些了嗎?”
洛商司擦着頭發,穿着浴袍出來。
他浴袍穿的規規矩矩,腰間的帶子亦是系的妥妥帖帖,全然不會讓人遐想。
他看着那站在前方對他笑的人,沒有疏離,沒有客氣,沒有陌生人之間的禮貌,有的是對朋友一般的關心,在乎。
他們的距離一瞬近了,近了許多。
他眼眸落在她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上,裏面已然清亮,再無一絲迷蒙。
她清醒了。
很清醒。
眸中深色微動,他喉間溢出一個低沉的“嗯”。
常甯聽見他回應,笑了:“你把頭發吹幹,換衣服,我給你倒一杯熱水,喝了嗓子會好一些。”
他嗓音确實還有些沙啞,但也的确比昨晚床上那會好許多。
說完,常甯便出了去,不再在這裏面多停留。
洛商司看着那出去的人,她沒有洗漱,但她身上已收拾的妥妥帖帖,沒有一絲亂。
隻是,平日裏始終紮起來的長發披散在了腦後,自然柔順的垂在她肩背,透着溫柔。
他看着那一頭濃密的墨發,收回目光,去了衣帽間。
常甯燒水,洗杯子,做着這極爲簡單又普通的事。
她沒再進卧室,把水燒好,杯子洗好,倒了兩杯水,随即便拿出手機點早餐。
早餐還是要吃的,尤其洛商司現在的身體,包括自己的身體,都必須按時吃早餐,清淡的。
常甯等着杯裏的水溫降下,也等着洛商司出來,然後把早餐點好。
洛商司還沒出來,自己似乎也沒什麽事了,不過,她有工作。
昨晚在餐廳包廂裏說的事還沒解決。
本來她是想着今早工作的,早點整理出細緻的解決方案,但現在洛商司的身體,她可能要和他去一趟醫院。
所以,她今天早上是無法工作了,甚至是上午的工作怕是都得請假。
想到這,常甯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又要請假,她都不好開口了。
這段時間她經常請假,請的她都覺得自己這樣很不好,全然不像是工作,态度很不對。
這一刻,常甯拿着手機,看着外面明亮的天色,眉頭蹙的緊了。
“嗚。”
忽然,手機發出一聲振動,打斷了常甯的思緒。
常甯低頭,拿起手機看。
一條消息,是學長發過來的。
常甯微頓,随之想起來昨天學長說他回平城的事,後面他們也就沒再聯系。
想到這,常甯點開信息。
長安月:【我昨晚到平城了,今天開始工作。】
很平常的一句話,沒什麽不一樣的,但是,細看的話,這句話确實是不一樣的。
溫爲笙這話就好似在彙報一樣,告訴常甯他在做什麽,讓她知道。
常甯沒看出來這條消息有什麽不同,更不知道溫爲笙的心思,反倒是看到這條消息常甯稍稍放心。
因爲,學長這麽早發來消息,她以爲是有什麽事。
常甯看時間,然後回複。
此時,平城。
溫爲笙醒的很早,六點多便醒了,而他醒來後心情便不大穩。
因爲他做了一個很不好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