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力的力道,溫熱,帶着強勢。
常甯頓住,看洛商司。
洛商司指腹微動,掌心收攏,他握緊常甯的手腕,然後放開。
常甯感覺到手腕上傳來的力道,她心中微動,眼裏生出疑惑,不知道洛商司要做什麽。
不過,随着洛商司自主的放開,常甯下意識的微緊也跟着放松。
她看着他:“怎麽了?”
洛商司收回手,出聲:“在這裏洗漱不行?”
常甯以爲他有什麽事,沒想到是這樣一件小事,她臉上浮起笑,說:“衣服還在樓下,我下去洗漱方便。也用不了多少時間,你先休息吧。”
“有一味藥是有助睡眠的,現在時間不早,你早點休息,我洗漱好就上來。”
“嗯。”
難得的,洛商司沒強迫常甯,也沒有堅持自己,他隻低沉的溢出這一聲後便沒有言語了。
常甯笑了,轉身出了套房。
洛商司站在那,看着套房門合上,那纖細溫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他指節微曲,指腹微蜷,是半握的狀态,而這半握的圓正是常甯手腕的尺寸。
他看着那合上的門,目色微攏,然後轉身進了卧室。
常甯回到房間便拿過衣服洗漱去浴室洗漱,剛剛睡了會,現在稍稍沒那麽困了。等她洗漱收拾好,人可以說很清醒了。
她穿上厚的外套,如昨夜一般,把自己收拾妥帖,這才拿着手機和房卡來到洛商司的套房。
此時時間已是十一點多快十二點,酒店靜的很,常甯走進套房,滿滿的靜寂撲面而來。
洛商司沒在客廳了,似乎他已經回卧室睡了。
常甯放輕腳步,看卧室。
卧室門打開着,似乎是特别爲她留的門,裏面燈光依舊,沒關,似也特意給她留的燈。
這裏一點動靜都沒有,周遭的一切都好似沉睡了。
這一刻,常甯不覺呼吸也輕了。
隻是,當她走進卧室,看見沙發上那睡着的人,常甯愣住了。
床上被子鋪的平整,沒有一絲的凸起,更未有任何的褶皺,明顯沒有人碰過。
而此刻,沙發上,那身長腿長的人身上蓋着一床毯子側躺在沙發上。
沙發本來就不長,常甯睡着都尚且有點短,更遑論是洛商司。
此時洛商司一雙長腿曲在沙發裏,身子也弓着,好似整個人被迫塞在一個箱子裏一般,如何看如何憋屈。
常甯眉頭一瞬皺了起來,走過來,彎身:“洛商司。”
洛商司眼睛閉着,似乎她進來了他都不知道。而這細軟不贊同的聲音落進耳裏,他張唇:“給你兩個選擇,要麽我睡沙發你睡床,要麽我們一起睡床。”
說完,他眼眸睜開,看着常甯。
常甯身子彎着,看着這躺在沙發上的人,随着洛商司眼眸睜開,她一瞬便撞進他極深的眸子,好似整個人一瞬掉進了黑暗的深淵,讓她心裏下意識的收緊。
甚至,她目光跟着閃躲。
隻是,剛躲開她便意識到現在的情況,視線轉回來,眉頭皺緊看着這凝着她的人:“你睡床,我睡沙發,和昨晚一樣。”
“不然,你的病怕是會反複。”
洛商司明顯看見了常甯的一瞬慌亂,然後恢複,他張唇:“你怎麽沒有反複?”
這意思是她也是病剛好就來守着自己睡沙發,她都沒有反複,自己一個大男人怎麽可能會反複。
常甯神色頓時緊了:“那是因爲我去看了醫生,我得到了專業的治療,而你沒有,所以你到現在都還沒有好全。”
“你聽我的話,去床上睡,我真的沒事。”
“我爲什麽要聽你的話?”
這話問的常甯一瞬啞了,她唇瓣張開,詫異的看着眼前的人。就好似沙發上的人頂嘴的孩子,還頂的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洛商司繼續說:“你不是我的妻子了,你說的話,我可以聽,也可以不聽。”
言下之意便是,她是他妻子,她說的話他就聽。
她不是,他就看心情。
這下常甯是更詫異了。
實在是這話全然不像是洛商司說出來的,但偏偏,這就是他說出來的,讓她很是意想不到。
而洛商司說完,看着她的呆愣,說道:“我睡了,不要打擾我。”
說罷,拉了拉毯子,眼眸閉上。
毯子不是很大,就是随便的披披,蓋在人身上隻能說将将好,但這人僅限于身姿嬌小的人,像洛商司這種大男人,又是這般高,根本不可能把他完全蓋住。
此刻,随着他這一拉,那本就未蓋到腳的毯子頓時往上縮,看着更可憐了。
常甯看着他這強硬委屈自己的模樣,唇瓣張合,很是想再勸。但他剛剛的話就似禁令般,讓她要勸的話就這般卡在唇齒間,說不出來了。
常甯站在那,眉頭是緊了又緊,唇瓣是張了又張。最終,她看着這閉眼不再理她的人,她直起身子看四周。
她是不可能和他一起睡床的,怎麽都不可能。
而洛商司态度也很強硬,這樣的話,她隻能想别的辦法。去找被子,給他蓋好,以免他的感冒真的反複。
想着,常甯去到衣帽間,在裏面找起來,看有沒有多的被子。
但酒店裏一般都不會多備被子,如有需要,隻能聯系服務員。
可等服務員拿着被子來,那便不知道是多久了。
常甯短暫思考,然後出了卧室,離開套房,去自己的房間。
她的房間有被子,直接抱上來就好。
常甯沒有任何的遲疑,怕這樣下去洛商司會嚴重,所以她出了套房便快步去往自己的房間。
洛商司聽着那很輕的腳步聲消失,聽着那極小聲的門咔哒合上,他眼眸睜開。
知道她在做什麽,亦知道她離開,但他并未阻止。因爲,他知道她會回來。
這一刻,他眼眸閉上。
常甯抱上被子便上了來,被子很大,但好在不厚她抱着不是很吃力。
來到套房,走進卧室,常甯把被子放床上攤開,然後來到沙發前給他蓋上。
此時,洛商司眼眸睜開了,在看着她。
常甯看見他眼睛睜開,給他把被子蓋好,尤其是他身後,把被子全部掖到他後背,讓他壓住。
她邊給他掖被子邊說:“毯子太薄了,到後半夜會冷,蓋一床被子,這樣就不會着涼了。”
她說着話,手上的動作是一點都不停,很是細緻。
而此時,她紮在腦後的長發垂了下來,垂到她身前,随着她彎身的動作在洛商司身上,面上掃動。
甚至,落在了他眼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