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甯正低頭小口吃飯,這突然的一聲便落進她耳裏,她微頓,随即擡頭,詫異的看着這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她身旁的人。
祁正右。
是的,此刻祁正右手裏拿着一個小酒杯,裏面是白酒,茅台,正笑容燦爛的看着她。
常甯很是頓了下,然後看祁正右手中的酒杯,再看祁正右面色,不明白祁正右這是什麽意思。
她不喝酒,祁正右知道的。
祁正右是敬了一圈過來的,到現在他已然全身都是酒氣,很濃烈。
常甯剛剛認真吃飯倒沒聞到,但現在這般面對着祁正右,她便聞到了。
常甯想,祁正右是不是喝醉了。
唇瓣動,常甯想了想,說道:“我……我不大會喝酒,就……就以茶代酒敬你。”
這個時候,這樣的場合,她要拒絕似乎不大好。
所以常甯說完便拿起面前的茶杯,起身要敬祁正右。
祁正右卻立即就把自己的酒杯收了回去,眉頭一瞬就皺了起來,不贊同的說:“嫂子,你這可就不地道了啊!”
“之前一直沒機會敬嫂子,現在彙城的工作也結束了,我怎麽都要敬嫂子的,嫂子這段時間也是很辛苦,很用心的,我都知道。”
“所以嫂子,不管怎麽樣,我一定要敬你三杯!”
“這三杯嫂子你必須喝,就當給我個感激嫂子的機會!”
“嫂子你放心,就三杯,不多,不少,我祁正右說話算話!”
說完,不待常甯回答的,祁正右便拿起一個幹淨的酒杯,把茅台往酒杯裏倒,滿滿的一小杯,看的常甯是一下愣了。
常甯身邊的人是這樣的,知道她不喜歡什麽便不會往她跟前湊,知道她不會喝酒,也就不會強迫她喝。
什麽勸酒這些,更是不存在。
現在祁正右這陣仗,常甯還是第一次見,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而祁正右見常甯發愣,明顯不知道該怎麽拒絕的模樣,也不管那般多,直接拿起常甯的手,把酒杯塞常甯手裏。
酒杯冰涼,酒水也冰涼,甚至因爲祁正右這酒倒的過滿,動作過快,這酒水直接的就灑在常甯手上了,讓常甯下意識握緊酒杯。
而祁正右見常甯握住酒杯,立刻就拿起自己的酒杯和常甯铛的一聲碰杯,下一刻直接仰頭,把這一杯白酒利落的幹了。
“嫂子,我喝了!”
祁正右把杯子翻轉,以示自己一滴都不剩,特别的實誠。
常甯看到這,眉頭皺了起來。
這樣的時候,她若不喝就真的不妥當了。
大家沒想到祁正右會敬常甯,但祁正右說的話也沒有錯,他确實是認爲常甯在工作上做的好,他敬常甯是感激常甯,他是真誠。
而且以祁正右這般身份,他完全沒必要這樣去敬一個人的,他能主動敬人酒,這是看重。
他要不看重,根本不可能。
并且祁正右剛剛每個人的酒都敬了,唯獨常甯不敬,這似乎說不過去。
但是常甯也确實不會喝酒,這事情吧,也就有點難辦了。
大家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就都看着常甯。
倒是祁老看出常甯不會喝酒,皺眉對祁正右使眼色:“正佑,甯甯不喝酒,你不要逼着甯甯喝。”
祁老很威嚴,明顯的就是在命令祁正右,讓他不準喝了點酒就什麽都忘了。
常甯聽見這話,意識到自己這樣猶豫下去會很不好,她對祁老說道:“祁伯伯,沒事,我可以喝一點。”
說完,常甯拿起酒杯,看這清澈如水卻滿載酒香的酒,她抿了抿唇,然後拿起來喝了。
常甯有喝過酒,但不多,最多就是一兩口這樣,現在這一小杯,還是純白酒,常甯從沒有喝過。
但現在情況已然到這裏,常甯是不喝也得喝了。
酒水入喉,很嗆,很刺,常甯下意識的停頓了下,然後喉嚨吞咽,把杯裏的酒都喝了。
就如喝藥一般,一次性喝完,不扭捏。
祁正右讓常甯喝酒,自然是故意的。
他可不是什麽喝多了突然的一個想法,他是早就想好了的。
而他也絕對會讓常甯喝,今晚這三杯,他祁正右開口,常甯便少不了。
即便是自家爺爺開口阻止,他也早便想好了自己的說辭。
現在常甯親口答應喝,祁正右心裏那是一個激動,激動的可以說兩眼放光。
偏偏,現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常甯身上,完全沒有注意到祁正右眼裏的算計和無比亢奮的情緒。
而此刻,祁正右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常甯拿起酒杯把裏面的酒喝了,他心裏那是一個激越,興奮。
但他極力壓制着,盡量讓自己不這麽明目張膽的表露出來。
當看見常甯把杯裏的酒都喝光,祁正右當即就說:“嫂子,爽快!”
“你真是太給我面子了!”
“來,還有兩杯,兩杯喝了以後你就是我親嫂子了!有血緣關系的那種,誰都改變不了!”
說着話,祁正右動作那是一個快,立刻就拿起酒瓶給常甯倒滿,給自己倒滿。
一倒滿他便毫不含糊的和常甯碰杯,然後把自己杯裏的酒一飲而盡,那是爽快極了,好似生怕自己慢了會顯得自己不真心一般。
常甯被這一杯酒沖的捂住嘴咳嗽,她白皙的臉蛋也一瞬紅了,紅的吓人。
這酒太沖了,太烈了,很辣,很不好喝。
在常甯眼裏,酒都是辣的,都很難喝,而她很不明白爲什麽這麽難喝的東西會有許多人喜歡。
每次看見旁人喝酒,她都百思不得其解。
此刻,手中的酒杯再次被祁正右倒滿,并且極快的,祁正右和她碰杯,然後空酒杯在她眼前晃,表示自己又喝完了。
該她了。
三杯,常甯覺得自己一杯便已然招架不住,再有兩杯,自己怕是得醉。
而常甯想起來洛商司說晚上和明天去買丫丫的禮物,自己要喝醉了可怎麽辦?
這一刻,常甯想拒絕,但是自己已然答應,再拒絕不好。
常甯想到了那電視裏喝了酒就去洗手間吐,吐了就好了。
所以這三杯自己喝了便去洗手間,應該不會醉。
想着,常甯拿起自己手中的酒杯,再一次的把裏面的酒都喝光了。
此刻,秦正國坐在祁老旁邊,看着常甯又喝了一杯白酒,眉頭皺了起來,眼裏是關切和擔心。
他很清楚,常甯不喝酒的。
可現在常甯喝了兩杯白酒,這怕是受不住。
下意識的,秦正國看祁正右,然後便看見祁正右明顯異樣興奮的神色。
在常甯把第二杯酒喝下時,祁正右那神色明顯的變化,就好似自己的計劃成功了大半一般,非常之激動。
看到這,秦正國眉頭皺了起來。
這小祁要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