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來電鈴聲。
在此刻安靜的餐桌裏,清晰的落進小丫頭和洛商司耳裏。
洛商司在拿着茶杯喝着茶水,随着常甯拿出手機時,他視線落在常甯面上,看着她的神色變化。
而這一刻,他眼眸微動,看她拿着的手機,然後放下茶杯,指腹在杯身無聲摩擦着。
小丫頭聽見常甯手機響,立刻便看向常甯,眼睛發亮,想知道是誰打來的電話。
而常甯被這突然的來電弄的怔了下,随即看這來電人,然後便笑了。
是徐茗俪。
常甯想,徐茗俪和洛君由應是到青州了。
指腹劃過接聽,常甯看身旁的小丫頭,便看見小丫頭好奇的一雙大眼兒,她笑容濃郁了。
“茗俪。”
電話接通,常甯溫柔出聲。
“三嫂,你們現在在餐廳?”
徐茗俪的聲音傳來,同時伴着機場裏工作人員的播報,常甯聽見了,笑道:“是的,我們剛用完晚餐,還沒走。”
“好的,我和君由剛下飛機,我們現在就過來。”
“不過三嫂,我算了下距離,從機場到你們那距離有點遠,你和三哥要不先帶丫丫回觀江别墅,我和君由直接來觀江别墅接丫丫。”
常甯想了下,然後回:“好,我們現在就先回去,在觀江别墅等你們。”
從機場到這裏确實有點遠,要一個多小時,但從機場到觀江别墅差不多一個小時便可以,他們現在從餐廳出發回觀江别墅,差不多四十分鍾左右。
時間是可以的,他們不能一直在餐廳裏占着位置等徐茗俪和洛君由,太久,而且她的行李也被拿到了觀江别墅,需要去拿回來。
他們在觀江别墅等徐茗俪和洛君由,各方面都是好的。
徐茗俪聽見常甯的回應,當即便笑了:“那我就先挂了,三嫂,丫丫這兩天真的辛苦你和三哥了。”
“沒有,應該的。”
不再多說,徐茗俪挂了電話,都沒有要跟丫丫說話。
而小丫頭一直看着常甯,當常甯叫出徐茗俪的名字時,小丫頭便興奮了,想着常甯把手機給她,她要和媽媽說話呢。
可沒想到,小丫頭等着卻等到常甯拿下手機挂斷電話,小丫頭愣了。
“大伯母,是媽媽的電話嗎?”
小丫頭都不确定剛剛的電話是不是媽媽打來的了,不然媽媽怎麽不跟她說話?
常甯本來是要跟徐茗俪說要不要跟丫丫說話的,但不等她開口徐茗俪便挂了電話,現在小丫頭不确定的聲音傳來,常甯拿下手機看小丫頭,柔聲:“是媽媽。”
“媽媽和爸爸到青州了,在來接丫丫的路上了。”
“啊~原來是這樣呀,丫丫還在想爲什麽媽媽不跟丫丫說話呢,哈哈,原來媽媽和爸爸快來啦~”
“好開心~”
小丫頭轉眼便開心了,小臉燦爛。
常甯說:“我們先回去,在家裏等着爸爸媽媽來。”
“嗯!”
和小丫頭說好,常甯看向洛商司,這深眸看着她的人:“茗俪現在和君由剛到機場,機場到這裏有點遠,我們到觀江别墅等他們。”
洛商司一直看着她,視線沒有移開過,此刻她溫柔的話語落進耳裏,他“嗯”了聲,沒有反對。
回觀江别墅,他怎麽可能反對。
說好,三人便離開餐廳,回觀江别墅。
而機場,徐茗俪和洛君由也上了輛出租車,讓司機開往觀江别墅。
洛君由剛剛聽見徐茗俪和常甯說話,沒有出聲,現在坐上車了,問道:“三哥他們剛用晚餐?”
徐茗俪臉上一直是笑,上車後便挽住洛君由的手臂,特别親昵的靠在洛君由肩上。
兩天的旅遊,沒有孩子在,兩人感情增進不少,甜蜜不少。
聽見洛君由問,徐茗俪頓時就笑的如吃了蜜一般,特别甜:“對的,剛用完晚餐,還沒離開。”
“但和我通了電話後,他們就要回去了。”
“回去?我們直接去他們用餐的地方接丫丫好了,不用這麽來來回回的。”
洛君由覺得他們直接去方便。
徐茗俪聽見他這話,當即就拍了他一下,一臉你不懂的模樣。
“當然要回去了!”
“常甯晚上肯定是不可能和三哥住一起的,我們要直接去餐廳把丫丫接走,常甯不就我們前腳走,她後腳就走了?”
“我讓常甯他們回觀江别墅,讓三哥把人留在家裏,這不就是個機會嗎?”
洛君由聽完徐茗俪的話,瞬間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你這想法倒是不錯。”
洛君由認可徐茗俪這做法。
徐茗俪頓時得意的笑:“那是,也不看看咱們是誰?”
這自信的話,洛君由頓時失笑:“是的,在這方面,你厲害。”
這是實話。
要沒有徐茗俪的套路,洛君由哪裏能上鈎。
夜色随着時間的過去漸深,當常甯和洛商司小丫頭到觀江别墅的時候,時間已是九點多近十點。
小丫頭知道徐茗俪和洛君由在來接她的路上,一路上都很興奮,不過,白日裏小丫頭沒有午睡,興奮了沒多久便睡了過去。
當車子停下時,小丫頭睡的是香香的,一點要醒來的模樣都沒有。
常甯看小丫頭這睡的香甜的小模樣,看時間,然後想對洛商司說,先把小丫頭放兒童房,然後等徐茗俪和洛君由過來。
但她看向前方,便見洛商司打開車門下車,然後打開後座車門,解開小丫頭的安全帶,把小丫頭抱到懷裏。
常甯是沒想着他抱小丫頭的,畢竟他的手還扭傷着,但現在小丫頭睡着,他也已然把人抱出去,常甯要再說便是多此一舉了。
于是常甯跟着下車,跟在洛商司後面,和洛商司一同上樓。
顯然,他的想法和她一緻。
兩人來到兒童房,常甯把被子揭開,洛商司把小丫頭極輕的放床上,常甯在旁邊跟着幫忙,把小丫頭的腦袋小心的在枕頭上扶正,給小丫頭輕輕的脫鞋,然後給小丫頭輕柔的蓋被子。
她很細心,面面俱到,整個過程都極輕,便好似丫丫不是徐茗俪的孩子,而是她的孩子。
洛商司看着她這細緻認真的模樣,不時看小丫頭,似生怕吵到小丫頭。
她這樣的在乎,重視,勝過對任何人。
包括溫爲笙。
“我們先出去吧。”給小丫頭把被角掖好,做完這最後一件事,常甯小聲對洛商司說。
“嗯。”
他手插進兜裏,轉身出去。
常甯同他一起出兒童房,然後輕輕的把門合上。
而門合上後,常甯發現洛商司沒有走,而是站在旁邊,似在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