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甯在和徐茗俪說着這兩日丫丫的乖巧懂事,可愛,一點都沒有哭,而說着丫丫,常甯臉上便不自覺的漫出笑,很柔和。
隻是,她的笑和話語在聽見徐茗俪這突然的一句話後止住。
常甯微怔的看着徐茗俪,眼中是疑惑。
她們在說着丫丫,話題怎麽突然間落在洛商司身上了。
徐茗俪見常甯這不解的模樣,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麽,繼續說:“真的,感覺三哥變的比以前好親近了。”
“以前三哥總是給我感覺很冷,疏離,不好接觸,也不怎麽敢靠近。雖是一家人,但怎麽都覺得陌生,距離很遠。”
“但剛剛,我覺得三哥和以前不一樣了,他身上有了溫度,可以靠近了,我們是一家人,不再像以前一樣陌生。”
“那無法靠近的距離感沒有了。”
常甯聽完徐茗俪的話,明白了,笑容恢複:“他是變了。”
“因爲丫丫。”
“啊?”
徐茗俪一下皺眉,似不相信一般看着常甯。
洛商司怎麽可能因爲丫丫而變化,他分明是因爲常甯而變化。
剛剛兩人站在一起時的畫面,雖然兩人沒說什麽話,但兩人身上那種微妙的氣氛卻是以前從不曾有的。
簡單說,以前常甯和洛商司是相敬如賓的夫妻,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但現在的常甯和洛商司就是有感情的夫妻,有愛,可以相伴到老,白首不相離。
他們和以前是不一樣了的。
可能當事人沒有感覺,但作爲旁觀者,徐茗俪一瞬便感覺到。
很強烈的感覺。
兩人都變了。
都不同了。
而剛剛她說這幾句話,并不是真的好奇,疑惑,而是想讓常甯知道洛商司的心思。
洛商司後悔了,想複婚。
洛商司在乎常甯,對常甯是不一樣的。
但常甯顯然一點都沒想到她所想的去,一點那方面的感覺都沒有。
似乎,常甯對洛商司已然不再有男女之間的感情。
這有點麻煩了。
常甯不知道徐茗俪心中所想,她笑着說:“這兩日洛商司對丫丫很細心,細心的我都沒想到。”
“我以前從未見過他這兩日的模樣,像一個父親,一個很好的長輩。”
“他确實變了。”
徐茗俪說的變化就是這個變化,這個變化她一開始也是意外的。
但事實就是如此,洛商司确然因爲丫丫而不同。
徐茗俪看着常甯的笑和明白,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她說東,常甯說西,兩人的思路完全聚不到一塊。
徐茗俪覺得,她得再努力一下,幫一下洛商司。
當然,也是幫一下自己女兒。
自己女兒實在是喜歡常甯。
常甯若和洛商司複婚,女兒也會很開心。
于是,在快走到兒童房時,徐茗俪停下來,面上不再有笑,而是難得的認真和少許的嚴肅:“不是的,三嫂。”
“三哥的變化不是因爲丫丫,而是因爲三嫂你。”
徐茗俪腳步停下,常甯也跟着停下,她不知道徐茗俪要做什麽,卻沒想到徐茗俪會這般鄭重且有些嚴肅的說出這兩句話。
常甯頓住,看她這般神色,随即笑了:“是因爲丫丫,你沒有看見這兩日洛商司帶丫丫時的模樣,他是一個非常盡職盡責,細緻的人。”
“他對丫丫非常愛護。”
徐茗俪:“……”
徐茗俪覺得,要讓常甯相信洛商司對她的感情,在乎,是極難了。
常甯看徐茗俪這明眼可見的不相信,笑容深了。
而她也不再多說,指着前面的兒童房,說道:“快到了,我們進去吧。”
常甯先一步來到兒童房外,輕聲打開房門,讓徐茗俪進去。
徐茗俪站在那,看着常甯這淡然的笑,她覺得,洛商司的追妻路,很坎坷。
常甯的性子,真的很不同。
時間确然是不早了,徐茗俪和洛君由來到别墅便已經十點,徐茗俪知道自己一時半會改變不了常甯的想法,也不是她能說幾句話就改變的,所以她也就未再多說,輕手輕腳的把小丫頭抱在懷裏,抱下樓。
兩日沒見女兒,現在看見女兒,徐茗俪的心思也都在女兒身上了,心裏軟的不行。
洛君由在外面和洛商司說話,當看見徐茗俪抱着睡的香香的小丫頭過來,他趕忙上前,小聲說:“我來吧。”
徐茗俪點頭,把小丫頭給他。
小丫頭也感覺到有人抱自己的,并且是換來換去,但她實在困,身子隻是動了動便沒什麽反應了。
徐茗俪看着小丫頭這睡的小臉紅紅的模樣,似隻小奶豬一般,眼裏都是寵溺。
她摸了摸小丫頭柔軟的發絲,随即對洛商司和常甯說:“三哥三嫂,我們就先走了。”
“嗯。”
老秦已然把車子開了過來,現在打開了車門,洛君由把小丫頭放兒童椅裏,随即徐茗俪坐小丫頭旁邊。
安頓好了母女倆,洛君由關上車門,然後對洛商司說:“三哥,有事随時打我電話。”
“我會的。”
不再多言,洛君由坐上副駕駛,很快的,車子駛離。
常甯站在洛商司旁邊,看着車子駛離雕花大門,然後随着車子駛離,大門自動合上。
她拿出手機看時間,随即對身旁的人說:“你的手還是找專業的護工照顧的好,我在這方面确實沒有經驗。”
剛剛的話題還未說完,也未說好,盡管現下已然十點多,很晚了。
但事情還是要說清楚,不能糊裏糊塗,不然後續會很麻煩。
洛商司看着近在眼前的人,她的堅定和執着。
他說:“我不要男護工,也不要女護工,我隻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