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一次常甯反應很快,趕忙起身去拿碗:“尤萌,不用,我吃的完。”
不能讓學長吃她剩的飯,不合适。
常甯要從尤萌手中把碗拿走,但尤萌直接就把她手别開,然後就對溫爲笙說:“差不多了。”
說完,她收回碗,便拿起筷子極快的給常甯夾菜,夾的又是一個滿滿當當這才放常甯面前。
她整套動作非常快,和她說話性子一般,一點都不拖拉。
行雲流水,毫不卡殼。
“好了,多吃菜,不要客氣。”
常甯手僵在空中,看着這再次堆成小山高的菜,是說也不是,不說也是,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好。
尤萌真的太熱情了。
溫爲笙看她這模樣,眼中是笑,溫聲:“沒事,吃不完給我。”
尤萌點頭:“對,給溫同學。”
常甯:“……”
小時候常甯就沒有剩過飯了,自然的沒有人吃她的剩飯,但現在學長碗裏是她未吃完的飯。
常甯看着溫爲笙碗裏那被菜染了顔色的米飯,說道:“學長,米飯還是給我吧。”
常甯伸手便去拿溫爲笙的碗,要把撥出去的米飯撥回來。
溫爲笙哪裏能同意?
到他碗裏,那便是他的了。
吃她吃不完的,他可以的。
連忙握住常甯的手,說道:“沒關系的,你吃不完,強撐着吃對胃不好,我能吃下,不影響。”
“不然浪費了。”
他認真的看着她,眼中并無旁的心思。
他知道她吃不完,所以他幫她吃,沒關系的。
而且,他願意。
溫爲笙溫熱的手握住常甯手腕,帶來他有力的力道,阻止了常甯。
常甯僵住,随即把手收回。
溫爲笙感覺到掌心手腕的推拒,看他握住的手腕,這才意識到剛剛自己下意識便握住了她的手。
他立刻放開,緊張又歉意的說:“我……對不起,我剛剛,太着急了。”
常甯收回手便放到了桌下,聽見溫爲笙自責的話語,搖頭:“沒事。”
她知道學長不是故意,是意外。
就是,此刻這般,常甯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
不想讓學長吃她未吃完的飯,但現在她未吃完的飯和學長的米飯放一起,她再拿回來又似乎不妥當。
現在又在别人家裏,自己似乎怎麽做,都不好。
這樣的情況,常甯從未遇到過,一時間确然無所适從。
溫爲笙看常甯看着面前小山高的飯菜,知道她在爲難,他想說點什麽讓她安心吃,不要想那般多。
但這樣的時候,剛剛的情況,他不知道該說什麽才能讓她放心。
他也說不出話了。
兩人都安靜了,變得無聲,桌上的氣氛也跟着變得微妙。
不過,這微妙于旁觀者尤萌,華東,程老爺子來說,卻是很明白。
兩人這般,就好似情窦初開的初中生,緊張,小心,珍惜。
偏偏,兩人已然是成人,并且年歲不小,所以這一幕在他們看來,就有些想笑。
不過,沒人笑出來。
尤其華東對尤萌使眼色,讓尤萌活躍下氣氛。
華東是性子沉穩的,但卻不是話多的,恰恰尤萌這種就很合适。
其實不用華東說尤萌都知道該怎麽做,很快的,尤萌給常甯盛湯,放常甯面前:“快吃快吃,待會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這樣的時候,尤萌沒有打趣兩人。
知道兩人的關系還未到那一步,也知道常甯是個臉皮薄的,更知道溫爲笙對常甯無比的珍惜,所以尤萌一點都未有放肆。
尤萌出聲,華東便也跟着說:“常甯,溫同學,我做的菜可能不是很合你們胃口,你們多擔待。”
這般自謙的話,讓溫爲笙連忙說:“哪裏,你做的菜很地道,青州的也好,魯州平城的也好,都做的很好。”
“我會吃很多的。”
說着,溫爲笙便拿起碗筷夾菜吃飯,把最上面撥到碗裏的常甯的米飯吃了。
常甯聽見大家的話,再看溫爲笙的舉動,他自然的吃着碗裏的米飯,毫無異樣。
常甯唇瓣微動,想說點什麽,但終究什麽都未有說,拿起筷子低頭繼續吃飯。
就這般,氣氛很快恢複,大家愉快用餐。
在快一點的時候,大家午餐用完,坐在餐桌前聊天。
華東和程老爺子自主的收拾餐桌,常甯和溫爲笙跟着幫忙。
尤萌想阻止都不行。
很快的,餐桌收拾妥當,溫爲笙擡手看腕表,已然一點,他對尤萌說:“尤萌,我和常甯急着回平城,今天就沒有多的時間和你們一起聊了,等有時間的時候大家再好好聚聚。”
尤萌知道兩人有事,現下聽溫爲笙這般說,點頭:“成!”
“沒問題。”
“我知道你是個大忙人,對工作非常負責,常甯也是忙,我多的也就不說,咱們一起把聯系方式都加了,後面電話聯系。”
“反正現在交通方便,天南海北的,大家有時間就聚。”
尤萌是個爽快人,一點都不黏糊。
溫爲笙笑道:“那就這麽說定了。”
很快的,大家把聯系方式加上,包括常甯也加了尤萌的電話和微信。
加好,溫爲笙說:“那我們就先走了。”
“好!”
尤萌看向常甯,笑容很大:“常甯,我有時間去平城玩,我第一個找的就是你。”
常甯笑容溫暖:“那最好了。”
“我就怕你不找我。”
“怎麽會,我們可是朋友,我必須找你。”
“那我就放心了。”
大家話不多,離别之時,再多的話也就彙聚成這麽幾句話。
常甯和溫爲笙對程老爺子打招呼,然後在尤萌和華東的注視下離開早餐店,上了輛三輪車,消失在尤萌和華東視線裏。
尤萌和華東站在街道外,看着三輪車不見,華東說:“我看溫同學很喜歡常甯。”
尤萌當即呲了聲,說道:“豈止是喜歡?是恨不得把人揉進心裏。”
華東沒說話了。
他看着前方三輪車消失的方向,似看透了什麽,并沒有歡喜。
尤萌沒注意華東神色,她看着三輪車從大變小,然後不見,笑着說:“雖然當初溫爲笙和其他幾個同學幫了我,大家關系一下就近了,但我也沒待多久,後面一個學期就轉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