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甯,走,吃飯了。”旁邊鍾師傅起身,對常甯說。
館裏是包吃的,有食堂。
現在已是近十二點,是用午餐的時候了。
常甯還在一心雕刻,并未注意時間。
鍾師傅的聲音落進耳裏,常甯微頓,随之擡頭看玻璃窗外,周遭已然未有人了。
之前的熱鬧不見,安靜在這裏面彌漫。
遊客也去用餐休息了。
“好的,鍾叔叔。”
常甯對鍾師傅回應,随即放下手中的活,把工作服脫了,和鍾師傅一起出去。
食堂在外面,另一個樓,要走個兩分鍾。
鍾師傅邊走邊說:“事情都處理妥當了?”
“是的,都處理妥當了。”
鍾師傅點頭,說道:“你晚回來兩日,在前兩日我們開了個會,老秦說了下這後面雕刻彙城木雕的事。”
聽得這話,常甯不意外。
畢竟他們在彙城耽擱這麽久,都是爲的彙城的烏木館建設,文化傳承。
現在回平城了,平城這邊自然也就要排上日程了。
常甯說:“秦叔叔怎麽說?”
鍾師傅背着手,說道:“老秦說,之前在彙城要說的幾乎就都說好了,也都定下了,這回來了,就是具體的分配了。”
“他算了下館裏所有的師傅,然後做了個大概的分配。”
常甯明白了:“彙城要雕刻的物件不少,尤其是大件的,需要耗時耗力。”
“确實需要好好分配一下。”
“那現在分配好了嗎?”
鍾師傅點頭:“分配好了,老秦大概分了五個組,兩人一組,五個組分别負責一部分雕刻,我和你一組。”
常甯聽得這話,心中思索,随即說:“秦叔叔是不是還留了一部分人雕刻我們館裏其他的物件?”
“對。”
“但即便這樣,還是不夠。”
“他另外找朋友,再找幾人,然後分别加到我們這五個組裏,三人一組。”
“這樣的話,彙城到時間,我們差不多大概能完成。”
常甯了然:“這樣确實是好很多,五個組,十個人,來不及的。”
“但十五個人,就差不多了。”
“那現在外面的人找好了嗎?”
鍾師傅一瞬便笑了:“找的差不多了,其中有一個就是你爸。”
常甯怔住,随即也是笑了:“是嗎?”
“今早我都沒聽爸說。”
鍾師傅笑道:“估計是還沒來得及說。”
“你爸跟咱們的關系,跟老秦的關系,那是沒問題的。”
“老秦現在估計是在找别人,别人都找好了,你爸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常甯莞爾:“這是的。”
父親和館裏的老師傅都是認識的,都是同一個圈子,又是這般年紀,大家都是熟識的,說是朋友完全不爲過。
确實秦叔叔隻要說一句,父親便會答應。
常甯說:“沒事,等今天下午下班,我回家後跟爸說。”
“哈哈,我看老秦還就等着你跟你爸說呢。”
常甯眉眼彎了:“我說。”
兩人說着話,來到食堂,打飯用餐。
館裏的休息時間是很充裕的,中午兩個小時,常甯用完餐後時間便還有一個多小時,這一個小時多她如若沒什麽事,便是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繼續工作。
她喜歡這門工作,所以不在乎拿休息時間來工作。
而今日,她亦是如此打算。
隻是,常甯剛用完午餐,端着餐盤要放到前面的台面上,身後便傳來秦正國的聲音。
“甯甯。”
聽見這一聲,常甯轉身,便看見秦正國笑着從食堂外朝她走來。
常甯把餐盤放台面上,朝秦正國走過去:“秦叔叔。”
秦正國笑着看着她,說道:“用完餐了?”
常甯點頭:“是的,秦叔叔。”
秦正國笑容更濃郁了,說:“走,跟秦叔叔去一下辦公室,秦叔叔跟你說一下這後面的工作安排。”
常甯睫毛微動,随即點頭:“好。”
用餐前鍾叔叔和她說的話還在腦中,但秦叔叔現下這般說,自是另有安排。
她不必問。
和秦正國一同出了食堂,去往秦正國的辦公室。
而秦正國邊走邊問:“事情都忙完了吧?”
常甯點頭:“忙完了。”
“那就好。”
“忙完了秦叔叔就要安排給你别的事了。”
常甯目光輕動了下,問道:“是有新的工作安排嗎?”
“說新的倒也是,不過,也是和彙城的工作有關。”
常甯大概明白了,說道:“好,您說。”
本來秦正國就是專門來找常甯說工作的,現下還未到辦公室便說起了。
倒也無事,邊走邊說。
秦正國直接說道:“彙城在幾百年前發生過一次很大的變故,還記得嗎?”
聽得這話,常甯神色變得認真:“記得的。”
“那個變故之前祁正右特意說過,是一場瘟疫,整個彙城的人幾乎所剩無幾,後面的彙城人,也大都是從旁的地方遷徙過去的。”
秦正國神色在這一刻也變得鄭重:“對,現在的彙城人其實大多都不是原本的彙城人,真正的彙城人很少。”
“不過,就在剛剛,一個小時前,我接到了小祁的電話,他查到有一個家族,追尋族譜上去,就是一開始的彙城人。”
“聽說,那個家族的祖先當初在彙城發生瘟疫時,逃離了彙城,經曆了多方磨難,活了下來,成親生子,這才有了這後面的子孫。”
“而現在,那個家族就在咱們秦南省。”
平城是隸屬秦南省管的,而秦南省很大,管着不少市。
秦正國現下這般一說,常甯腳步止住,說道:“您的意思是,要我過去那個地方看看?”
秦正國一瞬便滿意的笑了:“對。”
“祁正右查到的那個家族,現在在南東城,南東城都屬于咱們秦南省管,口音文化都是大差不差的。”
“你是年輕人,也是秦南省的人,對我們這一行極爲了解,在彙城你對彙城的工作也是極爲細心。”
“這一次,去南東城,非你莫屬。”
常甯在秦正國說“那個家族在咱們秦南省”時,心裏便明白秦正國的心思了。
現下秦正國這般說,常甯全然不意外。
她低頭想了下,随即說道:“是什麽時候去?”
“要馬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