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甯未有遲疑,未有爲難,更未有猶豫的說出這一句話。
有些事,她心中清楚,亦明白。
無需多想。
洛商司看着這一雙明靜的眼睛,裏面的直接,毫不猶豫,心中清明,他嗯了聲,然後說:“下次。”
說罷,他轉身上車。
不過幾息,車門關上,停在常甯面前的奔馳駛離。
常甯微頓,看着就這般離開的奔馳車,如來時一般,來的快,離開時,亦走的快。
全然讓人意想不到。
溫爲笙看着車子駛離,駛入主幹道,消失在車流中。
他眼中那細微的緊繃消散,轉回視線,看身旁的人:“我們走吧。”
洛商司出現在這裏,他未曾想到,但不驚訝。
既然都知道了對方的心思,對方步步緊逼,不意外。
便如他。
他亦在步步往前,步子比以往,快了。
溫潤的聲音落進耳裏,永遠的平穩,讓你放心。
常甯收回視線,點頭:“好。”
溫爲笙看着她的安靜,不會因爲洛商司的出現而有波動,也不會因爲拒絕洛商司而心裏不安。
她的心,始終強大,便如她的冷靜和理智,永遠都清醒。
不會睡着。
溫爲笙笑了,來到車外替常甯打開車門。
今夜的這頓飯,他知道她會說什麽,但他不怕,也不懼。
他安排好工作時間,到了時間,他便開車來接她。
他不會讓她來,而是他去。
他向她靠近。
即便她要推開他,他亦要靠近她。
常甯未有停頓,拿着手包上車。
溫爲笙關上車門,然後坐上駕駛座,發動車子。
不過一會,車子便跟着駛離烏木館。
而此刻,烏木館裏面,一些還未離開的工作人員看着外面剛剛的一幕,眼中都是好奇和疑惑。
“剛剛和常甯在一起的那兩個人,好像有點眼熟啊……”
“眼熟?你是忘記了嗎?”
“啊?忘記?怎麽了?難道那兩個人我們都見過?”
“當然啊!”
“之前常甯結婚,我們可都是去參加了的,那個穿深衣服,一身冷冰冰的,長的很俊的那個,是常甯的先生。”
“常甯姐的先生?我沒見過的。”
“啊!我想起了!是常甯的先生,這太久了我都忘了。”
“對對對,沒錯,那就是常甯的先生,小杉是沒見過,你來館裏來的晚,你來的時候常甯已經嫁到青州了,你自然沒見過。”
“不過小杉,你剛剛看見了,那穿深衣服的,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就是常甯的先生,而另一個是前幾月來館裏找過常甯的男孩子。”
“那男孩子我有印象,會笑,很溫和,很有禮貌,看着對常甯也是很有好感的,我們當時都還在猜,那男孩子是常甯的追求者呢。”
“追求者?常甯姐的追求者?”
“常甯姐不是結婚了嗎?怎麽會有追求者?”
“咳……這個說來也是話長,反正你不要多問,也不要多管,那溫和的男孩子應該是常甯的朋友或者親戚吧。”
“對,我瞧着也是,不然這老公怎麽反而先走了,讓老婆和别的男人一起?”
“肯定是親戚啦。”
“對對對,親戚親戚。”
頓時,大家都主動的給常甯找借口,生怕被人誤會了一般。
叫小杉的女孩子聽大家這七嘴八舌的睜眼說瞎話,看大家這打着哈哈的明顯有内幕的神色,再看那駛離的車子,弱弱的小聲說:“可是……我怎麽覺得不像?我感覺那溫和的男孩子看常甯姐的眼神不一樣……”
奔馳先駛離烏木館,駛入車流。
洛商司坐在車後座,看着後視鏡裏的那一雙人,直至那一雙人瞧不見了,他這才收回視線,看着前方。
而這一刻,他平靜無波的眼眸有了變化。
裏面深色聚攏,如濃墨傾倒,把裏面的光色盡數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