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商司來的時候正是食堂裏用午餐的時候,幾乎館裏大半的員工都來食堂了。
所以,當他出現在食堂的那一刻,大家的目光便都一緻落在他身上,然後驚豔,好奇,打量齊齊朝他聚攏。
大家看着他朝常甯那一桌走去,然後看着他在常甯身旁坐下,看着他同常甯說話,看着他面對常甯時的神色,然後逐漸的,竊竊私語在食堂裏漫開。
常甯随着洛商司的出現,全部心思便都落在洛商司身上,她一點都未注意到周遭看過來的目光,亦未聽見大家的竊竊私語聲。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全然不知道洛商司來的這麽一會,各種猜測已然落在大家眼裏,形成各個狗血小故事。
她安靜用午餐,同時想着事,但她根本無法全無雜心的想事。
因爲洛商司不時就從她餐盤裏夾菜,無論她怎麽阻止都未有用。
而常甯顧忌着這在食堂,還有着旁的人,便隻得生生忍下,直至她的飯菜吃完。
而在常甯吃完時,洛商司亦吃完。
他拿着餐巾紙擦唇瓣,看這終于松了一口氣的人。
這頓飯于常甯來說,便好似在上刑一般,吃的她極艱難。
常甯用完餐,擦了唇瓣,對身旁的人說:“我們去外面說吧。”
這食堂不是說話的地方。
洛商司把餐巾紙丢垃圾簍,喉嚨裏溢出低低的一個單音節:“嗯。”
聽見他回應,常甯再一次的松懈,她起身離開餐桌,往外面去。
他不再有事耽擱,那便再好不過了。
洛商司随着常甯一起離開,常甯走前,他走後,他跟着她,便好似她說什麽便是什麽,他都聽她的。
未有多久,兩人便離開食堂,消失在外面的明亮光色裏。
而此刻,食堂裏面,一個角落。
有幾個三四十歲的中年大媽坐在那,看着洛商司和常甯一前一後的離開,直至兩人走出食堂,消失在視線裏。
“常甯去彙城前,我們都在猜常甯離婚了,但這次館長回來,卻說常甯沒離婚,還說這次彙城的工作就是常甯先生安排的。可今天常甯這先生出現在這裏,我怎麽都覺着兩人還是像離婚的樣子?不像是沒離婚的?”
食堂裏沒旁的人,就她們幾個還在這裏故意拖着沒走。
爲的就是這飯後的八卦。
現在常甯和洛商司離開了,她們自然也就無所顧忌的猜測,八卦了。
“我覺得也不像是沒離婚的樣子,我看常甯神色,對她這先生很沒有感情,感覺就像看不喜歡的人一樣,很不開心。”
“對!不開心。我也看出來了,常甯一點都不開心,還沒有平日裏看見我們時開心。”
“那這是怎麽回事?”
“我看她先生倒是很在乎她,那看常甯的眼神,就差把一雙眼睛給黏在常甯身上了。”
“這也是,我也看出來了。”
“這一個人,不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喜歡一個人,在乎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常甯先生看她那眼神,真的……我感覺就好像要把她吃了一樣。”
“哈哈哈……吃了?常甯和他先生都結婚三年了,至于嗎?”
“就是,三年了呢,那事兒哪裏還會像剛結婚那會饑渴?老陳,你是眼花了。”
“沒有!”
“我哪裏眼花?難道你們沒看出來嗎?你們不覺得嗎?”
“是,常甯先生看她的目光确實很讓人心動,但絕對不是那事兒,那就是在乎,愛情變成親情了。”
“什麽親情友情的?你們話題偏了吧?我看啊,常甯和他先生即便是沒離婚,但也在離婚的邊沿了。之前常甯突然回來,人回來了幾月都不見她先生一眼,面都沒露過一下,顯然就是離婚的狀态。”
“雖然咱們館長說常甯沒離婚,和她先生感情很好,但看剛剛的情形,兩人肯定是分居了,一個在青州,一個在平城。而今日常甯先生露面,肯定是男方示弱服軟,不想離婚,而常甯,想離婚。”
“老趙,你這分析不錯啊,我覺得還真有可能。”
“我也覺得。”
“我趙三最會看人看事了,我說的話,幾乎就是八九不離十。”
“而且,之前常甯身邊出現了一個男性朋友,這個朋友大家也都見過了,那心思是擺明了的。甚至我敢說,常甯都可能已經和她先生離婚了,不然,她不會突然回平城,還這麽久都不走。”
“這……老趙這分析的也有道理,可是,常甯如果和她先生離婚了,那爲什麽咱們館長說沒有呢?館長沒必要騙咱們吧?”
“館長是沒必要騙咱們,但你們不要忘了,常甯是咱們認識這麽多年的姑娘,是個什麽樣的人咱們太清楚了,這孩子是不可能還沒離婚就和别的男人有牽扯的。尤其,昨日她先生和她朋友一起出現,她都沒跟她先生走,而是和這個男性朋友。”
“這男人和男人之間,最是能看清男人的心了,一個男人對自己老婆有沒有心思,看一眼就明白了。我不信昨日常甯先生沒看見常甯那朋友看她的眼神。但他即便看到了,也依舊讓常甯和對方走了,所以這不明擺着嗎?”
“這……這似乎還真是這樣……”
“那,那如果常甯和他先生離婚了,他先生現在出現在這裏,是什麽意思?”
一瞬的,幾人的目光一緻落在這自稱趙三的女人身上,看着她。
趙三頓時自信一笑,說道:“當然是追妻火葬場了。”
“啊?”
“啥……啥追妻火葬場?”
“啥意思?”
趙三瞬間一臉看過無數狗血小說的神色,自信說:“就是後悔了。”
“在的時候不珍惜,人走了才知道對方的好,然後就死命追,把老婆追回來,各種對老婆好。”
“啊……這……”
“趙三,你是小說看多了吧?”
“小說?我是看了很多小說,但這和我看小說有什麽關系?常甯和她先生,現在就是這樣啊,你們要不信等着看,看我說的對不對。”
“哎呀,趙三,你就不要拿小說來說了,小說是小說,現實是現實,我聽說常甯先生很有錢,雖然咱們知道常甯的家庭不差,也知道常甯好,但事實是常甯确實比不上她先生家。”
“是啊,趙三,小說是虛拟的,現實才是真實的。”
“呲,你們不信算了,咱們等着瞧吧。”
食堂裏,幾個大媽七嘴八舌的說着,常甯一點都不知道。
她帶着洛商司去了外面,烏木館外。
館裏四處都有人,不是說話的好地方,在這外面要好些。
而她和洛商司走出食堂後,洛商司便自主的走到她身旁,同她一起往外面去。
食堂到館外的路有些長,兩人走過這段路時難免遇到同事,同事的目光看過來,然後同常甯打招呼。
這裏面有去參加過常甯婚禮的,看見洛商司皆露出驚訝的模樣,然後說常甯你先生來了啊。
對此,常甯隻是笑笑,沒有回應。
這樣的時候,常甯是不會回應的。
帶着洛商司在同事驚訝又好奇的目光中出了烏木館的大門,常甯看四周,找着具體的位置。
而這時,身旁人說:“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