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洛商司在,旁人想挨常甯一下都不行。
他帶着她安穩的出了這熱鬧的人群,遠離了這嘈雜,那各種不好的氣息,去到了一家甜品店。
他知道她不想讓人知道他們的關系,所以他帶着她去了室内,不在外面的露天。
甜品店不大,就幾十平,分樓上樓下,洛商司直接帶着常甯去了樓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這個時候小鎮上的人也陸陸續續的在往回走了,這甜品店反而有了位置。
常甯想到洛商司之前給他發的信息,然後他今日又是回了趟青州,不知道他有沒有吃晚餐。
所以,随着他們坐下,她便問:“你吃晚餐了嗎?”
洛商司在看旁邊的甜品單,看上面的甜品。
常甯的話落進耳裏,他擡眸看她:“沒吃。”
常甯其實是猜到了的,他工作很多,很繁忙,時間很緊。
但也正是如此,她才放心。
“那你看要吃點什麽,這甜品也不錯。”
可以管飽。
洛商司看着這聽見他沒吃晚餐明顯松懈的人,便好似不知道她的心思一般,視線再次落回甜品單上,說:“想吃什麽?”
他問她。
常甯微頓,随即說:“我不吃,你吃吧。”
“我用了晚餐的,這後面不會再吃東西了。”
吃了不消化,對身體不好。
常甯說着話看坐在她對面的人,繼續說:“嘉佳和蔣束應該會去祈願,要耽擱一些時間,學長應該也會去,我要和他們彙合,等和大家彙合後我便回去,然後我聯系你,我們看在哪裏談。”
這才是她真正要說的。
洛商司看着甜品單上的各種甜品,腦中浮起曾經他們婚姻期間他們一同去參加宴會她吃的東西。
他說:“去我那談。”
他那?
常甯眉頭微蹙,眼中生出疑惑,然後問道:“你今晚在這邊住?”
不可能這麽晚了他回縣城,而她也跟着他回縣城。
這是不現實的,他也不是這麽會折騰的人。
“嗯,在你旁邊。”
旁邊?
常甯愣怔住,随即想起她給他發的信息,他們今夜住的具體位置,而那裏的别墅都是一排一排的。
他說在她旁邊,那就是他們旁邊的别墅了。
這樣也好,近,可以省卻不少麻煩。
常甯神色恢複,點頭:“好。”
“那……你想吃什麽?”
常甯想說,那說好了她就先走了。
但話到嘴邊,見他還拿着甜品單子看,常甯這要說的話便吞了回去,換了一句話。
洛商司把甜品單子給她:“你點。”
他是很少吃甜品的,這甜品單子給他他也不知道該點什麽,正好他的喜好她也知道,她幫他點,這樣時間快些。
常甯點頭,接過單子看上面的甜品,然後說:“你不喜歡飲料一類,但有鮮榨的果汁,這種都是現炸的,新鮮。你不喜歡太甜的,那便橙汁吧,是酸甜口味,你覺得怎麽樣?”
她認認真真的說,好似在做老師布置的作業。
洛商司身子放松的靠在椅背,看着這征求他意見的人,“嗯,可以。”
常甯得到了準确答案,便繼續看甜品單子:“你沒吃晚餐,糯米的晚上吃怕是不好消化,但可以吃西米,西米加桃膠這種不錯,裏面是椰汁,可以放少糖,應該适合你,那一份西米桃膠,可以嗎?”
她再次看他。
他凝着她:“可以。”
常甯微微的笑,他其實也是很好安排的,不怎麽挑。
這兩樣對于常甯來說是夠了,但對于洛商司來說卻不夠,他畢竟是個男人。
隻是,這甜品單子裏除了這些甜品便是油炸的小吃,他不怎麽吃油炸的,其它點心就要麽太甜了,他也不大喜歡,那就沒什麽可挑的了。
常甯看完整張單子,說:“這裏面怕是挑不出了,你可以吃了這些後去小鎮其他地方看看,應該有賣夜宵晚餐的。”
小鎮吃的,玩的都特别多,要想找吃的,不是難事。
洛商司凝着她,這認真挑選的模樣,沒有半絲的敷衍。
盡管,這挑選是爲了盡快遠離他。
“嗯。”
他神色如常,似一點都不知道她的心思,非常的沉靜。
這反倒讓常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頓了頓,常甯放下單子,然後拿過手機看時間,說:“那你先吃,我這邊結束了後給你發消息。”
“嗯。”
又是一個沒有任何起伏的單音節。
常甯看這凝着她視線始終不曾離開的人,尤其這深眸裏的無波,她唇瓣動,然後說:“那我去點餐,然後我就先離開。”
“嗯。”
常甯覺得,洛商司這般什麽話都不說,隻“嗯”,反倒讓她有些隐隐的不安。
不過,時間已然不早,她覺得,學長怕是會去找她。
學長和嘉佳蔣束不同,他不放心她。
她得離開了,和大家彙合,不讓大家知道洛商司來了。
“那我走了。”
不再多說,常甯拿過包起身離開。
而這一次,洛商司不再回應,但是,他目光凝着她,看着她下樓,直至她纖細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
常甯去樓下跟服務員說要什麽,給誰送去,說好後她便付錢,然後離開甜品店。
洛商司坐在椅子裏,依舊是那放松的姿勢,但是,那凝着樓梯間的眼眸此刻落在了樓下,那走出甜品店的人身上。
她拿着包,看了下兩邊,然後往之前他們來時的方向走去。
洛商司看着,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這熱鬧的人流中,久久的,直至服務員的聲音落進耳裏。
“先生,您的果汁和西米桃膠到了。”
新鮮的一杯果汁和一碗帶着熱氣散發着清甜的西米桃膠放他面前。
他視線收回,落在這兩樣不曾吃過的東西上,果汁是橙色,肉眼可見的皆是果肉,很濃稠,西米桃膠裏面是許多西米和幾塊桃膠,椰汁把它們相沁,西米的顔色愈發透亮,桃膠亦染了椰香。
他看着這兩樣東西,拿過杯子,喝了口果汁。
橙汁酸甜,一入唇齒便是無數細小的果肉纏上他的唇齒,細膩,柔軟,便如剛剛的觸碰,細細厮磨。
他唇齒動,眼眸深了。
夜往那最深處去,墨色愈發濃厚。
街上的行人逐漸減少,熱鬧也跟着褪色,燈火朦胧。
“嗚嗚……”
忽然的,那放在桌面的手機振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