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商司:【十分鍾後我到。】
常甯看着這條消息,然後看消息發來的時間,三分鍾前。
那他應該還有一會到。
常甯看此刻的時間,已然是十點三十七,不早了。
她看外面天色,再看樓上,不知道嘉佳蔣束和學長現在有沒有休息。
常甯想了想,回複:【好,你到了後給我發消息。】
消息發送過去,常甯便來到外面陽台往樓上看。
樓上有四間房,一邊兩間,而嘉佳肯定和蔣束一間,溫爲笙一間。
幾人在來别墅時便确定好了房間,常甯這邊的樓上是學長,學長的對面是嘉佳和蔣束。
現在她往樓上看可以看到樓上的光,說來也是巧,她剛出來往樓上看,樓上的光便熄了。
看來學長洗漱好歇息了。
常甯收回視線,走進卧室。
嘉佳和蔣束在另一邊,但另一邊是看内院的,看不到外面馬路,所以她沒有去内院看,而是拿過手機,然後把燈熄了,輕聲出了卧室。
别墅裏的燈都熄滅了,樓下沒有燈火,唯有外面路燈的光暈透過落地窗照進來,把這裏面的物件擺設大概照出了點輪廓。
常甯出了卧室,便打開手機燈照明,然後聽樓上的動靜,确定一切都靜悄悄的後,她這才去往客廳,往大門去。
這個時候應該大家都休息了,所以别墅裏靜的很,一點聲音都沒有。
常甯走的很小聲,即便開門的動作也很輕,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即便有那麽一點的咔哒聲也傳不到樓上。
她把大門打開又輕輕合上,然後輕聲朝外面圍牆外的小鐵門走去。
别墅裏的密碼都在群裏,在溫爲笙訂好小别墅後,他便把密碼發群裏了,所以常甯把門都關上,鎖上。
而她出了小鐵門,也就出了整個别墅,她走到外面馬路,腳步站定,随即看别墅兩邊并排着的别墅。
洛商司說在她旁邊,她卻不知道是在别墅的左邊還是右邊。
常甯站在那看着,忽然的,左側方傳來車子輪胎碾過地面的聲音。
速度不快,很慢,很平緩。
常甯聽見這聲音,看過去,然後一瞬閉眼,擡手擋住這車前大燈照過來的光。
車是從左側方那邊的大馬路駛進來的,明顯目的地是這裏的别墅,而這燈光随着轉過彎道照過來,把這一條路給照亮,也把常甯整個給照亮。
常甯腳步下意識的往後面退,然後眯眼往這車看去。
車子降下了車速,平穩的駛過來,然後停在了常甯的左前方,那一棟别墅的黑漆小鐵門外。
而那棟别墅正是常甯所在的别墅的左邊。
司機看見了她,立刻把大燈關了,常甯前方的視線這才清晰。
常甯睜開眼睛,看這停下的車。
黑色的車身,低調内斂的車型,那熟悉的人型标志,一眼落進眼裏,常甯視線轉過,落在車後座。
沒有待司機下車,那後座的車門便打開,裏面的人出來。
常甯看見那下車的人,擡起的手落下,朝他走過去。
洛商司關了車門,腳步站定,看着前方朝他走來的人。
她身上已然換了一身衣服,雖都是襯衫長褲,但卻多少與白日不同。
很明顯,她是洗漱完出來的。
他視線從她身上落在她面上,看着那在路燈下白淨的一張臉,看着她朝他靠近。
“我算了下時間,正好我也收拾好了,我就先出來了。”常甯來到洛商司面前,看着他,語聲淡靜的說。
“嗯。”
他回應,是那如常的平沉語調,聽不出情緒,便如在甜品店裏時一般,不知道他心中在想着什麽。
不過,他轉身,打開門進去。
常甯跟着他一起進去。
這裏的别墅幾乎一緻,是同樣的外觀,至于内部結構是不是一樣常甯就不知道了。
而溫爲笙訂的那個小别墅是很簡單的現代度假風,就是現在年輕人喜歡的風格。
常甯跟着洛商司進别墅,随着他進去,燈明亮,整個别墅燈火通明。
一瞬的強光讓常甯下意識眯眼,待适應了這裏面的光線後,她這才睜開眼睛看這裏面。
這裏面的内部結構不一樣,是簡約風,都是淺色系,不論是窗簾還是客廳裏的沙發茶幾,都是暖色調。
有點類似她和洛商司在青州的觀江别墅的婚房。
有一種溫馨感,熟悉感。
尤其,常甯看見樓梯旁的那一株半人高的蘭草,她怔了下。
不過,不待她多想,那高挺的身影便落進眼裏。
他沒有停留在客廳,而是徑直上樓。
常甯微頓,然後腳步下意識跟上,但僅走了兩步她步子便停下,看着那沉穩上台階的人,說:“你……是要洗漱嗎?”
原本是想問他上樓是要做什麽,但忽然的她想到以往每次他回家第一件事便是回卧室洗漱。
這個習慣他三年一直如此,現在應該也不會變。
“嗯,合同在茶幾上,一式兩份,細節條款都在裏面。”
洛商司未止步,亦未轉身,甚至腳步都未停一下。
随着樓下那細軟的聲音落進耳裏,他背對着她邊走邊回答。
常甯聽見他的回答,心稍稍放松:“好,我先看。”
說完,她便看向茶幾,茶幾上有兩份分開擺放的合同,一眼落進眼裏。
剛剛她都沒注意,他若不說她怕都還不知道。
常甯不再停留,走過去拿起合同翻開,然後坐在沙發裏認真看起來。
洛商司上樓,随着腳步離開台階,邁上走廊,他視線落在樓下,那背對着二樓低頭認真看合同的人身上。
離了路燈暈黃的光,别墅裏明亮的光把她照亮,她身上每一處都染了耀眼的金色,就連那每一根發絲也被這金色的光暈包裹,她變得真實,真實的就在他的領地,無人能侵入。
洛商司凝着她的身影,那細密柔軟的烏發,腳步走進卧室。
常甯之前便和洛商司在電話裏溝通的差不多,而現在這份合同裏面的條例也如他們之前說的差不多,隻是個别細則列的更詳盡一些,也更規範。
就像正常的合同,好壞利弊皆寫清楚。
包括,他名下的所有财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