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去他那?
什麽意思?
他們不是在說不要起沖突的事嗎?怎麽突然說去他那了?
常甯被洛商司這突然的話弄的很不解,當然,心裏也有點慌。
洛商司看着她眼裏的疑惑和慌張,說:“晚上我說給你聽。”
“……”
常甯覺得,他們不用談了。
再談下去,她今天都得跟他耗這裏了。
努力壓下心中的波動,說:“洛商司,這次同學聚會很難得,十年一聚,我不想因爲自己這邊的關系影響到大家,希望你明白。”
“嗯。”
話說到此足夠,常甯點頭:“那……”
她看前方,沒有人,說道:“你先過去,你過去了我一會再過去。”
他們不要同時過去,不好。
深眸凝着眼前人的認真,重視,但這些神色裏還有着隐隐的逃避。
逃避他剛剛說的話。
“嗯。”
常甯手放開,說:“現在沒人,你過去吧。”
一切說好,她相信他心中有數,他不是亂來的人。
手腕上那纖細的手指離開,那緊緊的抓握也不見,但是,那溫度卻和他肌膚相連,纏上他的血脈,在裏面浮動。
他未再出聲,轉身離開。
常甯看他離開,心終于放下,不過,當那一方寬厚的脊背落進眼裏,他之前一絲不苟的襯衫有了褶皺,并且上面還有樹皮的碎屑和灰塵。
很顯眼的。
常甯一愣,然後想到什麽,看身旁的樹幹,上面有一塊明顯被磨過的地方。
而這磨過的地方正是之前……洛商司抱着她吻她靠着樹幹的地方。
常甯臉蛋一紅,然後極快說:“你……你等等。”
說着她便快步出去,來到他身後,抓住他的手給他拍背上的碎屑和灰塵。
洛商司這次腳步止住了,因爲她聲音明顯的不同,帶着羞澀。
他眸微動,便要轉身。
但剛要轉身,那熟悉的抓握便過來,然後一隻手在他背上拍着,一下下,力道不大,但卻振動着他的心。
他眸中無波變了,風起雲湧。
常甯不知道自己這樣一個小小的動作便讓身前的人有了反應,極大的反應。
她一心給他把背上的東西拍了,甚至還給他把襯衫上的褶子理平,不讓人看出異樣來。
這個時候,常甯那對工作的強迫症在這一刻完全體現。
直至他背上沒有一點灰塵,沒有一點碎屑,甚至一點褶子都不再,她才收回手,松懈下來說:“之前衣服上有東西,現在好了,你過去吧。”
總算是一切恢複,不會讓人看出半分。
洛商司一直未動,常甯給他拍他便站在那任她拍,任她理,他就似她的丈夫,他信任她,而她是極賢惠的妻子,把他照料的極好。
他的胸腔在炙熱,便如眼前浮起的畫面。
那三年的點點滴滴,在他眼前一頁頁翻過。
輕軟的聲音落進耳裏,他指節動,然後曲攏,喉間溢出極低的一個字:“嗯。”
他邁步,離開。
常甯站在那,看着他挺拔的身影走入陽光下,走遠,到此時,她才真正松懈下來,身子都在發軟,想找個地方靠靠。
不過,想到饒嘉佳,常甯便不想靠了。
她拿出手機,給饒嘉佳發了條信息,随即便去洗手間,整理自己。
棚裏,幾十個同學氣氛如之前,該吃吃,該喝喝,該說該笑,一點沒變。
就是,之前大家都在說着這幾年的經曆,而現在,大家說的是常甯,洛商司,溫爲笙。
顯然,八卦更得人心。
而饒嘉和蔣束回來了,得知了他們不在後發生的事,饒嘉佳便去給常甯打電話,蔣束則是叫溫爲笙去别處說話。
就這般,饒嘉佳面色不好的回來。
而她一回來張曼便立刻過來,湊到她身側,湊近她小聲說:“怎麽看你不高興的樣子,跟常甯的前夫有關?”
張曼和饒嘉佳關系不錯,從學校到這後面,她們一直都在聯系,而之前張曼的離婚官司還是饒嘉佳幫她打的。
當然,即便她們關系好,饒嘉佳也沒有把常甯的私事講給張曼聽,張曼也非常懂的沒問。
但今天這情形,張曼怎麽都要問問的。
不問都對不起大家這麽多年的朋友關系。
剛剛常甯很快的挂電話,饒嘉佳一秒就知道洛商司在常甯旁邊,肯定洛商司在爲難常甯,讓常甯話語都不一樣了。
她很擔心常甯,但也知道自己擔心也不能插手,隻能幹等着。
這種無法預料,無法掌控,完全被别人拉着走的感覺非常糟糕,所以她面色極差,一點都無法掩飾的。
張曼話語落進耳裏,饒嘉佳眉頭一瞬擰緊,直接拿了一杯酒,喝了一大口,看着棚外面的烈陽,眯眼說:“這事你别管。”
待會甯甯回來,要有任何的一點委屈,她絕對找洛商司算賬!
張曼看饒嘉佳這神色不對,她心裏也有點擔心了,不再說,和饒嘉佳站一起,等常甯回來。
其實,不光張曼和饒嘉佳等常甯,其他幾十個同學也在等常甯和洛商司。
大家都明顯的感覺到了這微妙的情況,很有盼頭,很讓大家期待這後面的發展。
他們非常好奇。
時間無聲過去,大家等的都有些焦急,覺得時間都變得漫長了。
不過,就在這樣的時候,棚外那熱烈的陽光下,在前方的盡頭,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現。
而随着他出現,僅一秒,便有同學出聲:“回來了回來了!”
同學很是激動,但聲音多少有些壓抑,不敢大聲嚷嚷,實在是那一人出現便讓人畏懼。
但同學即便壓着聲音大家還是都聽見了,一瞬的,幾十雙眼睛唰唰看過去,包括饒嘉佳。
饒嘉佳當即的看洛商司,看他那俊美無比,卻冷漠如斯的臉。
隻一眼,她便看洛商司身後,然後下一刻,她铛的把酒杯擱桌上便快步朝洛商司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