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号。
紙條上寫着的是二号。
而這二号,是溫爲笙。
今日來參加同學聚會的除了本班同學,便是多出了洛商司,溫爲笙,蔣束三人。
而遊戲早便确定,需要的東西也都早已準備好,所以溫爲笙和蔣束也早便算在了玩遊戲的人裏面,唯獨洛商司,臨時出現。
秦長志本着待客的做法,把溫爲笙和蔣束排在一二号,其他同學依次往後。
而洛商司臨時來參加同學聚會,還要和大家一起玩遊戲,秦長志便把洛商司安排在一号,溫爲笙二号,蔣束三号,然後其他同學依次往後挪。
爲了遊戲的公平,在遊戲開始前,秦長志特意把每張紙條上面寫着的數字給大家看,然後放盒子裏。
所以,盒子裏隻有在場四十幾人的紙條,沒有任何重疊多餘的。
現在,紙條上寫着二号,那就是溫爲笙了。
不會有錯。
就是,秦長志沒想到會抽到溫爲笙,非常意外。
此刻大家都在看着秦長志,秦長志神色明顯的不同,讓大家都緊張了。
有同學忍不住問:“班長,怎麽了?”
“這次抽到的是誰?”
常甯喝了茶水放下茶杯便感覺到棚裏異樣的安靜,她看大家,便聽見同學出聲問。
她目光轉過,看秦長志。
秦長志神色恢複,看着這一雙雙看過來的眼睛,笑道:“沒有,我就是沒想到會抽到溫教授。”
他直接說出這抽到的人名字,然後視線落在溫爲笙面上。
溫爲笙坐在洛商司旁邊,之前位置是怎麽樣,現在位置便是怎麽樣。
而他和洛商司也如之前一般,全程無交流。
兩人似陌生人,你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你。
他們看着常甯,雖參與在這場遊戲裏,但可有可無。
此刻,秦長志的聲音落進所有人耳裏,大家一愣,然後目光一緻落在溫爲笙面上。
包括常甯。
常甯沒想到會抽到學長,應該說,她就沒想過這場遊戲會抽到學長,洛商司,以及蔣束和饒嘉佳。
現在聽見秦長志這話,常甯很訝異。
其實不止常甯訝異,其他人也訝異,但大家都知道這個遊戲不可能作假,秦長志也不會作假,被抽到就是天意。
所以,在短暫的安靜後,一個同學出聲:“竟然是溫教授,沒想到啊沒想到……”
這一個同學出聲了,其他同學便也都有了反應,跟着說:“之前我還以爲不會抽到溫教授,沒想到還抽到溫教授了,看來溫教授也要說自己的秘密了。”
“溫教授的秘密應該和咱們普通人不一樣吧?”
“那肯定不一樣了,溫教授溫文爾雅,可不是咱們這凡夫俗子能比的,這秘密必定不俗!”
“好奇好奇,好想知道溫教授的秘密。”
“說的我都激動了。”
一下的,氣氛變得熱鬧,興奮。
溫爲笙在剛剛秦長志說是他時,他怔了下,現在看見這一張張充滿興奮好奇的臉,他視線落在常甯面上。
常甯在看着他,聽見大家的話,她臉上是笑。
此刻他看過來,她對他露出一抹溫軟安撫的笑容。
對于他的秘密,她不好奇,隻希望他在這樣的時候不要被大家的熱情給吓到。
溫爲笙看見常甯的笑,他嘴角不自覺上揚,星星點點的光落滿他的雙眼,讓裏面的玉色愈發溫潤,他說:“我沒有秘密。”
已經有同學把抽簽桶放溫爲笙面前,等着他抽簽了,現在溫爲笙這話,讓大家一瞬安靜了。
但很快的,楊俊出聲:“沒有秘密?不會吧溫教授?這每個人多多少少都是有點小秘密的,你沒有?你确定?”
溫爲笙不似洛商司那般冷漠,他性子溫和,待人接物始終有禮有節,最重要是有笑,所以大家雖然知道他身份不一般,也都可以跟他開玩笑。
楊俊此話一出,其他同學也都趕忙說:“是啊溫教授,你可不能因爲咱們不了解你你就忽悠咱們,咱們可沒有這麽好忽悠的。”
說着話,便有人看向饒嘉佳和常甯蔣束,直接說:“常甯,饒嘉佳,蔣束,你們和溫教授是好朋友,溫教授有沒有騙咱們你們可知道,你們可不能說假話。”
“對!這遊戲講究的就是一個公平,既然參加了就要一視同仁,不管是誰!之前咱們被抽到的同學可都是遵守了遊戲規則的,溫教授也要遵守規則!”
“對!遵守規則!溫教授遵守規則!”
幾十個同學一瞬喊起口号來,一緻要求溫爲笙說出秘密。
當然,大家也就是玩鬧,不是批判什麽的,在這樣的時候,這樣的氣氛恰是極好。
常甯聽着大家的聲音,沒出聲,她看溫爲笙。
而她相信學長說的,他沒有秘密。
學長從來都是坦蕩蕩的一個人,他不會說假話。
饒嘉佳和蔣束剛剛被同學點名了,不說點什麽不合适。
她說:“要說了解,好朋友,我和常甯跟溫學長都比不上蔣束,蔣束和溫學長才是很多年的朋友,蔣束,你說,溫學長剛剛是不是忽悠了大家?”
饒嘉佳開口,大家的口号聲便停了,目光一緻看向蔣束。
蔣束聽見饒嘉佳這話,心裏一瞬明了,他看坐在常甯對面一直看着常甯的人。
洛商司之前拿着茶杯,茶杯在他五指間無聲轉動,但現在,那茶杯依舊在他五指的掌控中,但卻不再轉動,而那看着常甯的目光也似有了點不同。
裏面有了點涼意。
極淡,極微末的,幾乎讓人瞧不見。
蔣束勾唇,當即看向大家,大聲說:“當然忽悠了!”
此話一出,讓所有人都愣了。
包括溫爲笙。
而蔣束不待大家反應,便繼續說:“是人就有秘密,老溫怎麽可能會沒有秘密?不可能的!”
說着話,他看向溫爲笙,皺眉說:“老溫,這個時候你就不要藏着掖着了,趕緊的,說出來,大家都等着聽呢!”
一句話,所有人皆明了。
常甯睫毛微動,到此時,也終于明白蔣束的意思了。
她眼簾垂下,頭低了下去,拿起茶杯喝茶。
洛商司看着對面人臉上的笑逐漸淡去,然後不見,他拿着茶杯的食指微動,輕點杯身,一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