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
低沉的嗓音落進耳裏,常甯回神。
睫毛動,視線收回,她擡手抱着礦泉水瓶咕噜咕噜的喝起來。
雖然她抱着礦泉水,要自己喝,但洛商司的手沒有離開,他随着她喉嚨吞咽,礦泉水跟着拿高。
大家看着常甯喝水,直至她喝了一瓶的大半,這才拿下水瓶。
洛商司看着她随着水喝下明顯好了許多的面色,低聲:“夠了?”
常甯點頭:“夠了,我想睡覺了。”
水涼涼的,讓腦子更清醒了些。
常甯清楚的知道現下的情形,她得讓這緊張的情形打破。
說着,她身子動,便要從洛商司懷裏離開。
但是,他手臂收攏,不讓她走。
而與此同時,他把瓶蓋蓋上,冷漠的嗓音落進在場所有人耳裏:“你們出去,我陪着她。”
直接了當的話,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似乎,他是這裏的男主人,而常甯是這裏的女主人。
他發話,沒人敢說什麽。
即便是常甯。
常甯感覺到了洛商司的動作,但她還未來得及反應他強勢霸道的話便落進耳裏,常甯皺眉:“你不用陪着我,張曼在這裏就可以。”
洛商司把瓶蓋蓋好,垂眸看着她:“你确定?”
他眸裏是深深夜色,但此刻,這夜色裏浮起不一樣的神色來。
暗流,危險。
一切都在變化着。
常甯心一瞬收緊,面色變了。
他在威脅她。
如果他出去,他便告訴大家他們的關系。
常甯不說話了,但她面色明顯的變化,大家都看了出來。
張曼,秦長志,宋文橋都不敢說話,這裏沒他們說話的份。
但溫爲笙不一樣。
他看着她面上一瞬的被桎梏,被掌控,沉聲:“你們出去,我和洛商司在這裏面陪着常甯。”
他不會讓她被洛商司控制,他會在她身邊,保護她。
溫爲笙這話讓幾人當即看他,就連常甯也看了過來。
她看見了溫爲笙眼裏的冰冷和堅決,他要留在這裏,不讓洛商司傷害她。
學長以爲,洛商司會傷害她。
常甯唇瓣微動,然後說:“學長,你和班長,宋文橋張曼先出去,我和洛商司說幾句話。”
她眼裏是認真,亦是冷靜。
溫爲笙一瞬看着常甯,眉心攏緊:“常甯,我在這裏,要好些。”
他知道她的意思,她怕洛商司傷他。
可他不怕,更不在乎。
隻要能保護她,讓他做什麽他都願意。
常甯眉眼溫軟,說:“學長,沒事,我知道的,我和洛商司單獨說幾句話。”
大家都明白常甯的意思了,也确實知道現在這樣的情況,常甯和洛商司單獨聊不失爲一個辦法。
而且,最重要的是常甯是醒着的,洛商司要對她做什麽,她可以出聲。
秦長志看常甯神色,再看那抱着常甯不放似宣示着自己主權的人,對溫爲笙說:“溫教授,我們先出去吧。”
宋文橋也出聲:“我看常甯好很多了,我在這裏也沒什麽事了,我就先離開了。”
說完,宋文橋便直接離開了。
張曼看宋文橋離開,再看常甯,說:“我先去外面吧,常甯,你有什麽事叫我。”
常甯莞爾:“好。”
張曼也跟着離開了,很快的。
房間裏轉眼間便剩下秦長志和溫爲笙,常甯,洛商司。
溫爲笙站在那看着洛商司那箍着常甯的手臂,沒有動。
而他面色,很緊。
他哪裏能放心,即便常甯是清醒的,他也不放心。
可是,她開口,他又怎會讓她爲難?
秦長志看溫爲笙,他眼中是擔心和冰冷,相互交織着,極濃烈,說:“溫教授,我們先去外面,常甯和洛總話說完會叫我們的。”
秦長志其實很懂溫爲笙的心,可是,沒有辦法,溫爲笙争不過洛商司。
對方太強勢了,讓你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
溫爲笙看常甯,他眼裏的擔心在一瞬間滿溢,蓋過了那冰冷。
那緊握的手逐漸放松,他說:“我就在外面,有任何事立刻叫我。”
是的,他在外面,但凡這裏面有任何的動靜,他會立刻進來。
常甯眼中生出笑,還有感激:“好。”
看見她笑,他所有的擔心便都壓了下去,溫爲笙看洛商司。
洛商司在凝着他,那深沉的眸子無悲無喜,但卻看的讓人你心顫。
他指腹收攏,轉身出了房間。
秦長志對兩人點頭,也跟着離開了。
極快的,房間門合上。
這一下,周遭安靜,這裏面不再有旁人,常甯可以和洛商司好好談談了。
看着房門合上,她收回視線,看這把礦泉水放床頭櫃的人,說:“他們走了,你放開我吧。”
洛商司把礦泉水放好,便抱着常甯躺下。
是的,直接和她一起躺床上。
常甯愣了。
不過,她很快反應,在他懷裏掙紮:“洛商司,他們就在外面,你……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