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他手便收回,似真的要幫她洗漱。
常甯有了反應,連忙從他手中拿走牙刷和杯子,說:“我自己來。”
隻是,她還從沒有這樣坐在盥洗台上洗漱過,她很不自在,尤其他還在這裏注視着她。
常甯說:“你,你先出去吧,我收拾好便出去。”
說着,她身子動,看腳下和地面的高度,然後便要下來。
但她身子剛動,那兩隻有力的手臂便落在她腰上,下一刻,她兩隻腳平穩的落在地面。
常甯站穩,實心的感覺也終于讓她有了踏實。
她心裏放松,看身前的人,說:“你……”
話未完,他便自主的放開她,出了去。
全不需要她多說的。
常甯看着這一點都不多做糾纏便離開的人,有些愣,愣的都覺得不真實。
這樣的洛商司,是她沒想到的。
不過,看着他出了盥洗室,那腳步聲也走出去,走遠,他确然是離開了。
讓她一個人在這裏面。
常甯的心逐漸安穩。
雖不知道他怎麽突然有這般大的轉變,但這樣的他讓她覺得安穩,放心,整個人也都放松。
不再多想,常甯轉身,拿起牙刷杯子洗漱。
樓下,溫爲笙和張曼一直在客廳裏等着。
從白日等到了天黑,等到了此刻外面傳來的蛙鳴聲,他們依舊等着。
張曼倒是沒什麽,她一直等着就是,常甯始終會醒,醒來就好。
就是這溫教授,一直在這裏等着,她很擔心。
擔心溫爲笙等的着急,等的想不通上樓去找洛商司,那便麻煩了。
所以随着天暗下來,張曼便開始坐立難安。
倒是溫爲笙,他一直情緒平穩,沒有擔心,也沒有着急。
他等着東西送來,然後便去别墅廚房看,看裏面是否有餐具,這些東西都要溫着。
張曼是很擔心溫爲笙的,溫爲笙去廚房,她也跟着去廚房,見溫爲笙的動作,她便跟着幫忙,然後和溫爲笙說話,觀察溫爲笙的神色和情緒。
見溫爲笙始終如常後,她更擔心了。
她覺得溫爲笙這樣不正常,一點都不正常。
她擔心溫爲笙這在心裏憋着一個大的。
一旦爆發便不可收拾。
所以等東西都在廚房裏溫着後,張曼便試探的說起常甯,讓溫爲笙不要擔心的話。
溫爲笙心裏有擔心,但他擔心的是常甯,而不是洛商司會對常甯怎麽樣。
所以,他情緒很穩定。
張曼和他說話,他知道張曼的擔心,他沒有解釋,而是如常的回答張曼,始終有禮有節。
張曼和溫爲笙說了會話後便确定溫爲笙真的沒事,是自己多想了。
所以,她也就和溫爲笙繼續在别墅客廳裏等着。
這一等,便是夜晚,濃濃的夜落滿整個小香湖,時間近九點。
張曼看時間,而溫爲笙去廚房,看一直溫着的吃食。
在這等待的時間裏,溫爲笙不時的就去廚房,關火,開火,開火,關火。
如此反複。
爲的就是讓常甯醒來後能吃上熱的。
而當他再次開火,出來時,别墅外傳來車子停下的聲音。
聽見這聲音,溫爲笙看出去,張曼亦是。
車子停在别墅外面,不過一會,助理便進來。
而他手中提着兩個袋子,一個袋子似乎放着衣褲,一個袋子則是裝着兩個保溫桶。
看到這,溫爲笙目光動,然後轉身去廚房。
張曼還沒來得及反應,溫爲笙便離開了。
她聽見動靜看過去,便見溫爲笙去了廚房。
顯然,常甯醒了。
助理在醫生離開後他也跟着離開了,這幾個小時都沒再出現。
現在他再次出現,手機還提着這些東西,明顯是洛商司的吩咐。
常甯已醒,要吃東西了。
看到這,張曼看已然進廚房的溫爲笙,再看進來的助理,然後立刻朝助理快步走去:“你好,常甯是醒了嗎?”
助理看見張曼,最主要路被擋住,不得不停下來,說:“這個我不清楚。”
“不清楚?”
張曼皺眉,指着助理手上的東西,說:“那這是什麽意思?”
助理說:“洛總讓我送上去。”
張曼明白了,常甯有沒有醒洛商司自然不會告訴助理,沒有必要。
他隻讓助理拿東西上去,這就證明常甯已經醒了。
張曼點頭:“成,我和你一起上去。”
說着張曼便上樓。
助理看張曼徑直上樓,頓了頓,還是提着東西跟着上去。
兩人很快到卧室外,助理還沒來得及敲門張曼便先敲門。
敲門時她沒出聲,而是待兩息後才出聲:“洛總,常甯……”
“醒了嗎”三個字還在口中沒來得及說出,門便咔哒一聲打開了。
張曼話語瞬間止住。
洛商司打開門,看着站在門外的人。
張曼沒想到裏面會這麽快的開門,尤其随着門開,裏面的人出現在視線裏,尤其那涼薄的眸子注視她,讓她瞬間便怕了。
低頭,再不敢看洛商司第二眼。
洛商司看着張曼低了頭,不敢再出聲,他視線轉向張曼身後的助理。
助理立刻上前,把袋子給洛商司,“洛總,東西都在袋子裏面了。”
“嗯。”
洛商司接過兩個袋子,然後便把門在張曼面前關上。
很快的。
張曼還沒看見裏面的情況,這門便在她眼前把裏面和她隔絕。
她看着這轉眼間便關上的門,是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而助理看見門關上便直接離開了,東西送到,洛總沒有别的吩咐他自然不會在這裏多停留。
很快,房門外便隻剩下張曼。
張曼看助理離開,再看這關上的門,很想再敲門,但她害怕再看到裏面大佬那懾人的眼神。
所以,她在這外面猶豫不決,不知道該怎麽辦。
而就在這樣的時候,溫爲笙過來了。
“常甯怎麽樣?”
溫爲笙來到張曼身旁,看這緊閉的房門,眼裏是擔心。
張曼聽見溫爲笙這話,看溫爲笙,看見的是滿滿的關切,沒有任何的憤怒和冰涼。
見溫爲笙這模樣,張曼想到剛剛那位大佬的注視,隻覺還是溫教授好。
性格多好。
理解,包容,完完全全的暖男。
“洛總把門打開,接過助理送來的東西便把門關上了,我沒看到常甯。”溫爲笙過來了,那她就把實際情況告訴溫爲笙,讓溫爲笙知道。
這樣的時候,沒得隐瞞。
溫爲笙聽完張曼的話,他目光微動,然後垂眸。
幾息後,他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