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商司眼眸微動,說:“自然要去。”
常甯心中洩氣,果真。
“不想我去?”
洛商司看着眼前人眼裏的不願,她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了。
藏匿不了一點。
常甯點頭,沒有隐瞞:“嗯,怕家人擔心。”
她和洛商司離婚,家裏長輩多多少少的對他不滿,這次爺爺生日他去,怕是大家都不會很高興。
常甯覺得讓他不去不大可能,但她還是想問問:“那天你可以不去嗎?”
不待洛商司回答,她便接着說:“我怕家人因爲我們的事而擔心,怕那天大家都不會很開心。”
“你要不就送一下禮物,讓人送禮物去,代表你和奶奶的心意便好,人不要去。”
這樣多多少少要好些。
最主要常甯怕家人不開心,也怕家人爲難他。
洛商司凝着她眼裏的擔心和關切,說:“不能不去。”
“兩家的關系在這裏,我不知道也就罷了。”
“但我知道,往年每年都去的,今年也要去。”
“而且,我就在平城,不去說不過去。”
難得的,他一連說了幾句話,常甯沉默了。
他說的是事實。
但是,她就是怕那天氣氛不好。
她不想氣氛不好。
洛商司看着這蹙起眉頭的人,大掌落在她手上,把她的手包裹。
“不用擔心,那天我可以早點離開。”
聽見這話,常甯無可奈何,點頭:“隻能這樣了。”
兩人說着話,車子也無聲駛入酒店,停在酒店大門外。
洛商司和常甯下車。
今天周二,明日周三,後日便是周四了。
明日爸媽會來,她找時間問問二老的安排。
兩人進酒店,進電梯,常甯想着這後面的安排,都忘了另一件事。
這緊接着就要面對的事。
今夜洛商司是不是又要和她同處一室。
“叮!”
電梯門開,停在常甯和洛商司所在的樓層,常甯出去。
而到這時,常甯思緒才止住,拿出手機看時間。
九點多,洗漱好休息也就是十點了。
差不多,她亂了的作息調整回來了。
想着,常甯拿下手機,來到房門外。
她拿出房卡要刷卡,但忽然的,她動作止住。
然後睫毛動,看站在她身旁不動的人。
洛商司凝着她,沒出聲。
似乎,他要跟着她一起進去。
見他這般模樣,常甯拿下房卡,說:“今晚你睡你的房間吧。”
昨夜做的那個夢太過真實,常甯不敢和他同睡一屋了。
她怕再做昨夜那樣的夢。
洛商司看着她直接的拒絕,說:“我拿衣服。”
聽着這話,常甯心放松,點頭:“好。”
刷房卡,很快房門叮鈴一聲打開,常甯進去。
洛商司跟着她進去,那行李箱今早常甯收拾了放角落裏便沒有動過。
常甯說:“衣服在行李箱裏,之前換下來的衣服應該還在浴室,我去收拾一下。”
說着話,她把包和房卡放茶幾上便進了浴室。
洛商司手腕搭着西裝外套,看着那徑直進浴室的人,他把西裝外套丢沙發上,便去拿過行李箱打開,從裏面拿出一件幹淨的睡袍來。
而拿出來後他便離開了。
是的,就這麽離開了。
非常的幹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浴室裏,洛商司換下來的襯衫西褲一直挂在挂鈎上,包括那挂在最外面的貼身的男士底褲。
其實昨夜常甯便看見了,今早也看見了。
但她假裝沒看見。
而現在,她是不得不看見了。
盡量平靜的把他的衣褲取下來疊好裝袋子裏拿出去,想着讓他拿走,自然會有人給他清洗。
但是,這一出來,房間裏卻沒有人了。
隻剩下那放在地上大打開的行李箱,裏面的衣服被翻的亂糟糟的,以及就那麽随意的丢沙發上的西裝外套。
似乎,他沒有離開。
他隻是出去一會。
一會兒後,他便會回來。
常甯站在房間裏,看着這打開的行李箱,看着那丢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再看四周,最後視線落在那關着的房門上。
他是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