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洛商司現在有沒有忙完。
“嫂子，怎麽了？”
沈貝兒一直認真看着，看到後面拿出手機開始拍攝， 看見常甯停下來，疑惑問。
常甯放下刻刀和木料，回道：“洛商司晚上應該會來家裏吃飯，不知道他現在忙完沒有，我給他發條信息。”
“好的好的，嫂子你跟洛哥哥聊，我出去看看祁哥哥。”
沈貝兒很知趣，說完便跑走了。
很快的。
常甯還沒來得及回應，沈貝兒人影便不見了。
她無奈笑，拿過手機看時間，不知不覺已是五點，不早了。
沒有耽擱，常甯點開信息界面，給洛商司發消息。
隻是，消息剛要發過去，聊天界面一瞬變成來電界面，洛商司三個字清晰的出現在屏幕中間。
與此同時，手機也在掌心振動起來，悅耳的手機鈴聲在陽台漫開。
常甯看着這來電，頓了下，接通：“喂。”
“在哪裏？”
直接的問，應該是以爲她可能不在家，常甯說：“在家裏，剛在雕刻木料，你忙完了嗎？”
“嗯，在回來的路上。”
常甯說：“大概什麽時候到？”
“半個小時。”
常甯想了下，說：“媽應該還沒做好，做好了的話我讓大家等一下。”
平城天黑的晚，五點半天還是亮的，隻是沒有之前那般耀眼刺目了。
所以平日裏大家吃飯都會晚一些，六七點吃飯都很正常。
“嗯。”
他應了，不再有多的言語。
但他沒挂電話，似乎還想說什麽。
常甯想到剛剛他問她在哪裏，怕是有旁的事，問道：“是不是還有别的事？”
手機裏的聲音安靜了幾息，傳來：“晚上要去平城？”
常甯微頓，随即說：“是的，貝兒沒帶多少衣服，我想帶她去平城看看。”
“晚上一起去。”
“一起？”
常甯這倒是沒想過，因爲他很忙，時間白天就耽擱了，這晚上吃了飯後就要繼續忙了。
他和他們一起去，他還怎麽忙？
“嗯。”
常甯蹙眉：“你不用去，我帶着貝兒去，可能祁正右會一起，你忙你的，不用擔心。”
“不擔心。”
“那……”
常甯話語止住，然後眼中生出不确定：“你不忙嗎？”
她感覺他似乎不忙，應該說不似以前那麽忙。
他有時間做其他的了。
随着她這般問，手機裏沒聲音了。
不過，兩息後，他聲音傳來：“我要一直忙？”
“不能休息？”
“……”
這把常甯給問住了。
他們認識前她是不知道他的情況的，但他們從認識後到結婚，再到離婚，他一直都是極忙。
可以說，他沒怎麽休息過，即便回來也是因爲有事，他沒有真正意義的休息，放松，玩耍。
說起來，他真的比常人辛苦許多。
他是可以休息下。
哪怕是放慢腳步。
常甯沒回答，手機裏也就不再有聲音，兩人都安靜了。
好一會，常甯說：“可以休息，可以不用那麽忙。”
錢是掙不完的，他掙的錢也早便财務自由。
可以慢下來。
輕緩的嗓音從手機裏落進耳裏，洛商司坐在車裏，聽着這聲音裏無聲的心疼，指腹動，說：“所以，不要再讓我忙了。”
常甯頓住，腦海裏一瞬浮起之前他失眠的事，她覺得是病，總是要讓他看醫生，他覺得不是，就是不看。
現在，也是這樣。
他想慢下來，她總是讓他忙。
想着，常甯笑了：“好，不讓你忙了。”
她以後不這麽說了。
“嗯。”
嗓音低了，低低的一聲，似一絲清流無聲流進常甯心裏，在她平靜的心上掀起一絲小小的漣漪。
常甯沒說話了。
兩人再次安靜下來，洛商司沒挂電話，常甯也沒挂電話，一切都靜了。
但卻有什麽東西在兩人之間流淌着，緩慢的，溪流一般，把兩人纏繞，牽連。
“叩叩。”
兩聲敲門聲傳來，常甯轉身，很快的，房門外便傳來何昸樂的聲音：“甯甯，忙完了嗎？晚餐快好了。”
聽見何昸樂聲音，常甯回道：“我一會出來。”
“不急，還有兩個菜，你慢慢來。”
“好。”
常甯回應，何昸樂便離開了，完全沒進來。
雖然是母女，關系也一直親近，但何昸樂始終尊重常甯的隐私，在家裏都會敲門，不會直接進來。
聽着外面聲音不見，常甯拿起手機：“我去看看媽，等你回來也差不多做好。”
“嗯。”
“那我挂了。”
“嗯。”
常甯拿下手機挂斷電話，把桌面簡單收拾了下便出去。
廚房裏何昸樂一個人在忙，但卻比祁正右在時順暢了許多。
明顯祁正右就是托後腿的。
常甯來到廚房便系上圍裙給何昸樂幫忙。
何昸樂看見她，說道：“沒事，媽一個人就行，你不用來，去和貝兒玩。”
常甯笑着說：“不用，貝兒去了客廳，她看祁正右和爸下棋，我在這裏幫您。”
聽見她這話，何昸樂瞬間便樂呵呵的，看眼廚房外，然後小聲說：“貝兒和小祁是不是男女朋友？”
何昸樂是不怎麽八卦的，但祁正右和沈貝兒有些不一樣，而且兩人是客人，一些情況問清楚些更好。
常甯笑容濃郁了：“目前不是。”
“目前不是？”
“是小祁在追貝兒？”
不待常甯回答，何昸樂便皺眉：“我瞧着不像，反而像是貝兒在追小祁。”
“可是小祁也不讨厭貝兒，看着也很寵貝兒，你媽我看不明白了。”
其實換做任何人不知道兩人的情況都會不明白，但常甯知道，也就不覺得有什麽了。
“貝兒家裏和祁正右家裏是世交，關系好，在貝兒出生時就和祁正右認識了，兩人有着二十年的感情，但祁正右年紀比貝兒大不少，他……”
常甯頓了下，然後說：“他心還沒定。”
這麽一說，何昸樂瞬間就明白了：“媽知道了。”
“小祁是個性子活潑的，嘴甜，人也長的好，這樣的男孩子像風一樣不喜歡被束縛，隻有等他們玩夠了，自己想停下來，那才是真正的定下心了。”
“是的。”
母女倆在廚房裏忙着，說着話，一樣樣菜做好。
而在最後一道菜做好時，何昸樂突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