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房門打開。
祁正右一驚,立刻看過去,下一刻嗖的一聲,眨眼在常甯面前消失。
常甯頓住,看這極快便藏到拐角的人。
身體緊貼牆,對她不斷的使眼色,意思是快去,别管他。
看祁正右這模樣,常甯眼中生出笑,拿下手機結束和沈貝兒通話,看向前方。
随着門開,沈貝兒走出來。
平日裏一雙漂亮的眼睛又紅又腫,布滿淚水,看着可憐極了。
見沈貝兒這模樣,常甯拿下手機快步過去。
“貝兒。”
剛出聲,沈貝兒便撲進她懷裏,“哇”的一聲,再次哭了出來。
祁正右不敢伸頭往這前面看,怕被沈貝兒發現。
但是,他豎起了耳朵,聽這邊的動靜。
然後,這傷傷心心的哭聲便落進他耳裏,他僵住了。
沈貝兒自小就是個性子活潑開朗的小姑娘,很愛笑,不哭。
聰明,嘴甜,很讨人喜歡。
他很喜歡沈貝兒這個小妹妹。
在他眼裏,沈貝兒就是妹妹,可可愛愛,要他一直保護的妹妹。
但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小姑娘的心思開始變了。
喜歡黏在他身上,要他抱,要他親,還不準别的女人在他身邊。
起初他以爲她隻是見不慣那些女人,害怕自己這個哥哥被搶走,但在他跟沈貝兒解釋後,沈貝兒直接就扔出一句話,她喜歡他,她要嫁給他。
這把他給弄的當時就愣在原地,然後便以爲小姑娘是開玩笑,或者是人小什麽都不懂,亂說。
但随着時間過去,沈貝兒對他越來越幹涉,幹涉他身邊的女人,不許他和别的女人接觸,天天把嫁給他挂嘴邊,甚至在爸媽面前也這麽說,他便知道小姑娘不是說說。
他開始躲她,想着等她長大了也就好了。
但事實是并沒有。
沈貝兒沒有因爲長大而遠離他,反而更堅定,發誓要嫁給他。
這把他給吓到了,更是躲沈貝兒遠遠的。
他心裏始終堅信,沈貝兒還小,等她真的心智成熟了就好了。
而這麽多年裏,無論他怎麽躲沈貝兒,沈貝兒不開心,跟他賭氣,也從沒有哭過。
她整日裏都霸道,是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小公主。
在他們所有人眼裏,她就是那個寵着的小公主。
這樣的小公主,是不會哭的。
即便哭也是撒嬌賣萌。
而今夜,第一次,他聽見沈貝兒哭的這般傷心,哭的似全天下的人都欠了她一般,聽的祁正右心似什麽割着,割的他鈍鈍的疼,說不出的難受。
這小丫頭,他今晚也沒說什麽,就哭成這樣。
他要真說她什麽,她不得去跳樓?
心中想着,但祁正右貼着牆卻是一點都不敢出去。
怕自己這一出去沈貝兒哭的更傷心了。
可是,這不出去在這躲着,聽着那傳來的陣陣哭聲,撕心裂肺,讓他的心跟貓抓一樣,難受的不得了。
常甯站在房門外,随着沈貝兒的這一撲來她抱住沈貝兒,當這傷心的哭泣從懷裏傳來,她蹙眉,手落在沈貝兒背上輕拍。
她性子不是外露的,不活潑,許多事都喜歡藏在心底,即便在曾經的三年婚姻裏,她遇到諸多事,她也不向外面傾述。
因爲傾述旁人也幫不了自己,家人也不能,隻有自己,想清楚自己要什麽,然後去做。
她從來都理智,不曾有一點的任性。
但此刻,聽着沈貝兒的哭聲,常甯眼前浮起許多畫面。
那三年婚姻裏,曾一個人一日日,一夜夜的在青州别墅的畫面。
愛一個人,她懂。
那個人不愛自己,她亦明白。
眼睫動,那些畫面消散。
常甯一下下的輕拍懷裏的人,聽着她的哭聲,柔聲:“貝兒,我們進去。”
沈貝兒在她懷裏點頭,哭聲止都止不住,哭的連話都說不出。
常甯看着她這模樣,扶着她進去。
門合上。
祁正右站在拐角,看着前方的兩人進房間,他一雙桃花眼裏不再有怒火,有的是心疼,自責,愧疚。
是他不好。
他這麽大的人了,他不該對她發脾氣。
有什麽他該好好說。
即便……沈貝兒喜歡何文俊,他也該好好的勸,慢慢勸。
想着,祁正右走出來,看着那關上的房門。
等等,等今夜過了,她情緒穩定了他再好好跟她說。
淩晨的夜沉睡,小縣城的車輛行人皆不再出現,大家都休息了。
但是,此刻,縣城的一些地方,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藍夜酒吧。
彩色昏暗的燈光在這裏面旋轉着,把這裏面的人打的忽明忽暗,看不清。
而吧台前,一個年輕帥氣的人正拿着酒不斷的往嘴裏灌。
似乎要把自己給灌醉。
“呲。”
黑色奔馳平穩停在酒吧外。
洛商司下車,看着在夜色下閃動着七彩光色的牌匾,邁步走進去。
酒吧裏放着音樂,浪漫的,并不快節奏,酒吧裏四處坐着喝酒的男男女女。
他們有的穿着清涼,有的穿着休閑,看着倒是和白日裏沒什麽差别。
顯然,這個酒吧不是那種亂糟糟的酒吧。
不過。
随着洛商司走進來,這裏面的目光一瞬看過來,落在他身上。
然後,男男女女的眼睛都亮了。
這麽極品的身形長相,那可是有的人一輩子都見不到的。
瞬刻間,這裏面的人蠢蠢欲動。
尤其是女人。
洛商司走進來,視線落在最裏面那坐在吧台前喝酒的人身上。
他腳步沉穩的走過去。
面對着周遭看過來的目光,他一眼未給。
“帥哥,喝酒嗎?”
忽然的,一個身材極好,穿着露骨,畫着煙熏妝的女人拿着一杯酒來到洛商司身前。
洛商司腳步止住,眼睫垂下,俯視這眼裏帶着濃濃欲望的女人。
女人對上洛商司的目光,瞬間就退縮,害怕。
她是膽大的。
很膽大。
因爲洛商司一走進來,沒有一個人是不想上前的。
但他一身的生人勿進,冷漠,讓人不敢靠近。
隻有她。
可此刻,對上洛商司這深暗的眼眸,彩光從他眼中緩慢過,裏面似生出無數的尖刃。
下一刻就會要你命。
女人被吓到了,吓的僵在那都不敢動。
洛商司張唇:“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