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到了嗎?
“咔哒。”
前方車門打開,司機下車,連忙打開她這邊的車門。
常甯看着這眨眼間就開了的車門,司機站在外面對她一臉恭敬的笑。
看到這,不知道怎麽的,常甯笑了。
去拿包。
包卻被身旁人拿過,洛商司從那邊下車。
看到這,常甯收回視線,下車。
洛商司沒有直接進别墅,而是過來,牽着她進去。
他掌心溫熱,在這炎熱的夏日讓她手心不覺生出了汗濕。
常甯說:“你去洗漱,我去衣帽間給你收拾行李。”
本來想的是等他睡着後去給他收拾,但這會被他牽着上樓,昨日的畫面浮上心頭,她心裏微微的緊張起來。
洛商司握着這纖細的手指,這手指柔軟,皮膚細膩,但是,此刻有些僵硬。
甚至這僵硬帶着抵觸,想要逃離。
他握緊這手指,說:“你在卧室洗漱,我去客房洗漱。”
聽見他這話,常甯一下看他,眼中是驚訝。
未想到他會這般的有分寸。
不過,她緊張的心稍稍安穩,溫聲:“我不用休息,我昨夜睡了幾個小時,不困。”
“你睡,我給你收拾行李。”
她确實不想睡,也确然不困,而且下午還有事。
洛商司牽着她來到卧室,帶着她來到衣帽間,凝着她:“睡我旁邊,不然我睡不着。”
說完,他出了衣帽間,不一會,便消失在她視線裏。
常甯站在衣帽間,看着就這般這離開的人,怔了好一會,然後看這裏面挂着的衣褲。
罷了,陪他睡會。
他既然說了不會做别的,那她相信他。
常甯找了一身睡衣睡褲去浴室洗漱,而洗漱好出來,便看見床上洛商司已然穿着浴袍靠在床頭看書。
他似乎已然洗漱好一會了。
看到這,常甯頓了下,然後走過去。
而聽見聲音,他看過來,随即把身旁的被子揭開。
常甯看着旁邊那空着的位置,忽然間想起,這似乎是他們離婚後,第一次很清醒的同床共枕。
她心中微微的波動。
來到床前坐下,上床。
看着她坐到床上,洛商司把書合上放床頭櫃,然後躺下。
見他躺下,常甯跟着躺下。
而她剛躺下,一隻手臂便伸過來把她撈過去,撈進那熟悉的胸膛。
常甯身子僵硬了。
但是,他并未再做别的,他就抱着她,下巴擱在她發頂,然後她聽見他均勻的呼吸。
他說睡覺,便真的隻是睡覺。
逐漸的,常甯身子放松,聽着他的呼吸,閉上眼睛。
陪他睡會,他應該沒怎麽好好睡覺。
她記得,之前他說過失眠,晚上睡不着。
正好現在他好好睡會。
心中想着,困意竟逐漸生出,讓常甯意識漸漸模糊。
常甯想,她也睡會,睡半個小時一個小時再收拾行李,這樣也來得及。
困意漸漸覆蓋,常甯很快沉入夢鄉。
窗簾拉攏,阻擋了外面熱烈的樣光,這裏面一切都很昏暗,但足夠看清一個人的模樣。
洛商司聽着懷裏人輕細安穩的呼吸,感受着這身子再無防備抵觸,無比的柔軟放松,他睜開眼眸,看這睡去的臉。
皮膚白皙輕透,細膩的看不到一點毛孔,她睫毛很長,長又密,似兩把小刷子落在眼睑。
鼻梁輕挺,鼻尖有肉,并不薄,唇瓣櫻粉,唇形如花瓣,讓你想要輕嘗。
洛商司看着這柔和的五官,每一個單獨拿出來都極其的柔和,組合在一起便是溫柔,如水一般,讓你心靜安然。
他看着這臉頰,看着她的眉眼,唇鼻,指腹摩擦着她的發絲,許久,低頭唇落在她眉心,落下輕柔的一個吻。
然後,他眼眸閉上……
烈日炎炎,時間悄悄溜走。
小縣城裏的一家鹵鴨老字号。
沈貝兒站在一棵香樟樹下,和常甯說完飛快挂斷電話。
而電話挂斷了,她這慌張的心才得以安撫。
連忙的拍自己胸口,吐出一口氣。
總算是和嫂子說完了。
再說下去,她真的要露餡了。
沈貝兒覺得,這是她長這麽大以來接的最困難的一個電話,怎麽說都不對。
不過,不知道嫂子聽出來什麽沒有,應該沒有吧?
雖然她說的是聽着不大對,但嫂子怎麽想也想不到小俊表弟喜歡她。
所以,嫂子即便是聽出來哪裏不對了,也不會猜到事實。
想到這,沈貝兒這下是徹底放心了。
想不到就沒事。
沒事。
但是!
極快的,她腦子裏便又想到一茬。
嫂子猜不到,但小俊表弟會不會說出來?
一個激動,就說出來了?
這要說出來,那可怎麽辦?
而且,很快的沈貝兒又想到一件事。
常甯今晚會和何文俊見面,到時候他們說着說着,何文俊會不會一下子說出來?
這可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尤其沈貝兒想到昨夜何文俊的面色,這下她是急的汗都出來了。
“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中暑了?”
一道聲音很快傳來,緊接着祁正右便快速來到沈貝兒身邊,手落在沈貝兒額頭上。
沈貝兒還在跟祁正右賭氣呢,祁正右來到超市,她都不搭理祁正右,一路隻跟着何昸樂說說笑笑,半點都不理祁正右。
祁正右是各種讨好。
而剛剛沈貝兒接電話,緊跟着就走開,他想跟過來,但鹵鴨店裏買的東西還沒弄好,所以他便等着,看着沈貝兒去到不遠的香樟樹下接電話。
當鴨子弄好,他付了錢,讓何昸樂稍微等一下他,他去看看沈貝兒,然後便立刻過來。
便瞧見沈貝兒很不好的面色。
這要不看到沈貝兒的面色還好,這一看到,可把他緊張的,直接就摸沈貝兒額頭。
沈貝兒額頭被祁正右觸碰,當即就躲過,很不悅的。
不過,想到常甯,想到何文俊,沈貝兒連忙看向鹵鴨店外站着的何昸樂。
而這會何昸樂正在接電話,見她看過來,何昸樂笑着對她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