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甯未有多想。
因爲她看出了沈貝兒的心思,同爲女孩子,她也是從年輕時過來,她明白沈貝兒。
而且,确然如她所說,同齡人更有話題。
小俊和貝兒交個朋友挺好的。
常甯出了卧室便去客廳。
時間尚早,客廳裏依舊在放着電視,常東随在修補他的椅子腿。
何昸樂在給他幫忙。
兩人小聲說着話,怎麽拿椅子腿,怎麽調整角度,常東随說,何昸樂便按照他說的做。
他們都沒注意到常甯出來了,他們的專注力都在手中的椅子腿上。
常甯出來,看見燈火下的二老,這從小便見過的無數場景,極尋常普通的一幕,眼中生出笑。
父母不是有多大本事的人,錢财也屬一般,但恰恰是這一般,凡事都中等,讓她從小在極平穩的家庭環境裏長大。
父母恩愛,大錢沒有,小錢足夠。
沒有大起大落,他們小坎小坷,走到現在。
她從父母身上看到的就是知足。
莫貪心,一切便都好。
眼中笑意濃厚,常甯走過去:“爸,媽。”
聽見她聲音,常東随和何昸樂才知道她來了,一緻擡頭。
“甯甯,你和貝兒話說完了?”
何昸樂看見常甯很驚訝,當即看常甯後面,沒看到沈貝兒,隻常甯一人出來。
常甯笑着說:“是的。”
常東随看常甯,然後對何昸樂說:“你們聊,我自己慢慢來。”
何昸樂說:“行,你慢慢弄。”
何昸樂起身,拉過常甯的手坐到沙發裏,笑着說:“是不是要說後日出差的事?你放心,要買的東西媽都買好了,也都收拾好了。”
說完,看向客廳一角放着的行李箱:“都在裏面了。”
常甯随着何昸樂的視線看去,便見一個大大的行李箱放在那。
常甯說:“辛苦您了。”
“這孩子,都說的什麽,這都是媽應該做的。”
“東西買好了,還有沒有别的?”
說完,不待常甯回答,連忙說:“我查了最近半個月南東城那邊的天氣,我給你整理了幾身厚一點的衣服出來,明日你看看,合不合适,合适的話直接裝行李箱。”
“小祁跟我說了,這一次你們去南東城要蠻久,所以得多帶一點。”
“不過也沒事,現在快遞方便,要沒帶夠媽這邊直接快遞給你寄過去。”
常甯出差,何昸樂凡事都是料理的仔仔細細的。
常甯聽着何昸樂說完,聲音溫軟:“沒有别的了,這次出差最主要就是帶些貝兒和祁正右愛吃的,其他的沒什麽。”
“穿的這些您準備的就可以,明日我放行李箱,貝兒的話到時候我們去那邊買,或者明日就去買一點。”
“就是這一次出差時間不定,我不在家,您和爸要保重好身體,不用擔心我們。”
何昸樂笑着說:“你不用擔心我和你爸,我和你爸都知道,還好這次出差有你們幾個人,如果隻是你一個人媽還真不放心,但有小祁還有貝兒,媽放心了。”
常甯笑:“好。”
和何昸樂說了會話,何昸樂又叮囑了一些,确定都沒有問題後,便讓常甯回卧室洗漱休息。
她昨晚就回來的晚,今晚得早點休息。
常甯說:“我回卧室了,您和爸也早點休息。”
“知道知道,快去吧。”
不再多說,常甯起身離開客廳,回卧室。
卧室裏,沈貝兒已經洗漱好了,正穿着睡裙坐在床頭玩手機。
看見常甯開門進來,當即說:“嫂子,我洗好了,你快去洗!”
常甯看着她,笑道:“好。”
去拿衣服,進了盥洗室。
沈貝兒看着常甯進盥洗室,拿起手機繼續給何文俊發消息。
是的,她在同何文俊聊天。
既然常甯把何文俊的号碼給她了,她在洗漱後便直接給何文俊發消息。
嫂子沒多想,她也就不必多想。
坦坦蕩蕩。
本來她也沒别的心思。
就是一開始小俊表弟并沒有回複她,過了好久才回複。
在知道是她,并且是常甯給她的電話号碼後,小俊表弟這才同她聊起來。
沈貝兒很開心,和何文俊聊着,心情無比的好。
她喜歡對待感情認真的人,小俊表弟喜歡錯了人,但他的心是非常好的。
而且他是何家養大的孩子,品性各方面都是沒有問題的。
小俊表弟這個朋友,她必須交。
就把他當弟弟一樣!
幫助他走出來!
常甯不知道沈貝兒在和誰聊天,她洗漱沐浴,然後把長發吹幹出來。
此時時間已然是九點多。
常甯看着沈貝兒坐在床上靠着床頭拿着手機咧着嘴笑,無比開心的模樣,眼前浮起祁正右那張臉來,笑着走過去。
沈貝兒聽見了聲音,但她沒看過來,直到把這條信息發了才看過來。
“嫂子,你洗好了?”
常甯笑着說:“是的。”
她來到床前,笑着說:“在和朋友聊天?”
沈貝兒眨眼:“是啊!新交了一個朋友,我要帶他走出來!”
常甯聽出了沈貝兒話裏的意思,說:“謝謝你,貝兒。”
“沒有呀,我喜歡交朋友,尤其是交那種本身就不錯的朋友。”
常甯莞爾。
沈貝兒說:“嫂子,我再發一條消息,我們就休息。”
“好。”
沈貝兒極快便發了條消息過去,然後把手機關靜音,放床頭櫃,躺床上。
她整套動作行雲流水,非常的快。
常甯看着這躺下的人,笑着躺下,說:“我關燈了。”
“好!”
常甯拿過遙控器把燈關了,瞬間,卧室裏漆黑一片。
沈貝兒說:“嫂子晚安~”
常甯說:“晚安。”
兩人閉上眼睛,黑暗把這裏面覆蓋……
藍夜酒吧。
九點多的酒吧人不算很多,稀稀拉拉的坐着一些人。
而此刻,在吧台前,坐着兩個明顯和這裏身份不符的人。
洛商司,祁正右。
兩人的身形,氣度,樣貌,一進來便吸引了這裏面所有人的目光。
尤其是調酒師。
他一眼就認出洛商司,昨夜包場的大佬。
沒想到今夜這位大佬又來了。
調酒師把酒放到祁正右面前,祁正右拿起來就喝。
他已然喝了不少了,面前一個個空杯,反倒是洛商司,到現在一杯酒都還未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