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9章 分手,不可能
深色衣褲,身形高挺,面容俊美,目色深沉。
他注視着她,腳步沉穩朝她走來。
常甯看見洛商司,步履止住。
但是,僅一息,她目光便轉過,看向别處,然後腳步往另一邊走。
他來了。
沒想到。
但不論是否想到,他是否來,她都不想和他有任何的靠近。
拿着手機,常甯腳步不覺快了。
可是,她再快也沒有洛商司快,一隻手臂瞬間便落在她腰上,隻稍稍用力,她便被帶進一方有力的胸膛。
常甯身子一瞬便撞進這帶着涼意的襯衫上,滿身的冷氣把她覆蓋。
她蹙眉,當即便推他,但是,這手臂收攏,牢籠就這麽把她圈禁,讓她怎麽推,怎麽用力,怎麽掙紮都掙紮不開。
她就似一隻被逮住關到牢籠裏的兔子,她的力量根本撼動不了那鐵欄分毫。
許久,常甯掙的全身都出了汗身前的人也紋絲不動,她停下,抓緊他的襯衫,看這沉沉注視她,看她就在他懷裏掙紮的人:“你什麽意思呢?”
“那夜我說的很清楚,我們……”
“分手,不可能。”
沉冷的嗓音就這麽打斷她,不容置喙,沒有任何可以說不的可能。常甯眉心擰緊,看着他。
這目色裏深暗浮沉,便如浪潮,一旦卷起便無法再平靜。
常甯抿唇,沒說話了。
他的意思很清楚,他不分手。
但是,她要分。
一個分,一個不分,怎麽辦呢?
意見不統一,那便一切都變得麻煩。
常甯不喜麻煩,但也不得不解決。
而現在,她找不到解決的辦法。
她,拗不過他。
四周都安靜下來,蟲鳥也都感覺到這裏的緊繃,飛的飛走,止住叫聲的止住叫聲,就連吩咐也不來這裏了。
這裏的一切都靜寂下來。曾宅不是孫家,不是鳳鳴山,不是北山郊,這裏沒有眼睛盯着,不會有人知道這裏在發生什麽。
他們可以長久的待在這裏,哪怕是地老天荒,似也不會有人來打擾他們。
身上掙紮的熱氣在這安靜中逐漸冷卻,跳快的心亦一點點平穩,常甯看着這一直凝視她的人,待她的心緒徹底冷靜,她說:“洛商司,你做不到你說的,我們不能再在一起。”
強的不行,那便軟的。
總要解決不是。
“我哪裏沒做到?”
她迂回,他亦迂回,似乎一切都有可以商量的餘地。
聽見他這話,常甯緊繃的心緒稍稍松懈一分,說:“你在車上你自己說的。”
洛商司說:“我做了嗎?”“……”
常甯啞然。
他沒做。
但是,他已然說了他要做。
“你說了,你想做。”
“那我做了嗎?”
“……”
四周的氣息再次靜了。
好一會,常甯說:“沒做。”
洛商司說:“那我爲什麽要分手?”
常甯眼睫動,看着他的目光沒有任何躲避:“因爲你說了,就有可能,你會無法控制自己。”
“既然有可能,那便提前阻止這樣的可能,對你,對我都是好。”洛商司凝着這冷靜無比的人,裏面的堅決,不會退,手臂收緊:“我沒做,便不可能分手。”
“你所說的可能,在我這裏不會成爲分手的理由。”
“三月之期未到,我便不可能讓你離開。”
常甯唇瓣抿緊,眉頭緊蹙,說:“洛商司,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字字清晰,铿锵有力,常甯沒有任何猶豫的說出這句話。
洛商司眼眸微縮,周遭的氣息一息間降至冰點,他說:“你要毀約?”
常甯指尖收緊:“我們不合适。”
“……”
洛商司沒說話了。
這裏的空氣變冷,變冰,這裏似突然間冰天雪地。
但是,常甯沒有退縮,亦沒有害怕。
她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在做什麽。
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再在一起多久都是這樣。
與其這樣,不如早點結束,對大家都好。
洛商司眸中暗沉可怕的翻滾,烏雲滾滾,電閃雷鳴,這裏的一切似要在頃刻間被毀盡。
但是,他什麽都沒做。
隻是一直這般箍着她,扣着她,手臂力道緊到極緻。
常甯感覺到了疼,從腰背傳來。
她沒有動,目光非常堅決的和他對視。
即便他下一刻可能做出可怕的事,她也不會改變主意。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空氣在小心翼翼的流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有一個世紀那般長,洛商司眼中的一切沉下,他眼眸如夜色下的靜水,沒有一點波瀾。
手臂松開,放開懷裏的人。
常甯感覺到身上的桎梏離開,她一瞬松懈,然後立刻便後退,轉身快步離開。
沒有絲毫的停頓,猶豫。
洛商司站在那,看着這避他如蛇蠍的人,眼眸微眯,眸中深處有什麽在撕裂,裏面露出可怕的強勢。
分手,永遠都不可能。
常甯腳步很快,遠離身後的人,遠離那深暗的注視。
直至手機響,她才回神,腳步停下。
四周是陌生的景物,沒有旁的人,風吹草動,清靜安甯在這裏彌漫。
常甯看着周遭的花草,假山流水,她不再在之前的院子,洛商司也不再在身前。
剛剛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洛商司不曾出現。
手機一直響着,把常甯的意識拉回來。
她拿起手機,看來電,然後接通電話:“貝兒。”
腳步往前面去。
“嫂子,你去哪裏了?我怎麽沒看到你?”
迷蒙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顯然沈貝兒剛醒,人還迷糊着。
聽着這軟糯的聲音,常甯身心放松,說:“我拿衣服出來洗了。”
“洗衣服?”
沈貝兒懵了兩秒,然後從床上坐起來,看四周,說:“洗什麽衣服?”
沈貝兒是不洗衣服的,在家,在酒店會有人洗,她一點都不用管。
常甯臉上生出笑,說:“昨晚換下來的衣服。”
“啊!”
“嫂子,你自己洗的嗎?”
這下沈貝兒清醒些了,連忙說。
常甯笑着說:“外衣外褲放洗衣機,貼身衣褲我手洗的。”
沈貝兒當即就抓腦袋了:“哎呀!嫂子你怎麽沒叫我!”
“不能你自己洗的呀,我得幫你的呀!”
“哎呀呀,我現在就下床洗漱,嫂子我一會就下來,你等着我啊!”
極快的,沈貝兒挂斷電話。常甯聽着這急切的聲音,緊接着忙音便傳來,她失笑,拿下手機往前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