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5章 洛商司,你放開我
夜色深深彌漫,小鎮入了夜便很快的寂了。
當淩晨逐漸來臨,小鎮更是未有一點聲音。
這裏的一切都沉睡了,隻等着明日的到來。
此刻,曾宅。
常甯的卧室。
這裏面燈熄滅,漆黑一片,輕細平穩的呼吸在夜色裏輕輕的漫開。
常甯睡着了。
在深夜裏睡的很深。
“咯吱……”
忽然,極輕的聲音傳來,緊接着門輕聲打開。夜色裏,高挺的人從外面進來。
這裏面的氣息變了。
随着這極小的聲音,随着這進來的人,這裏面的一切都縮了起來,不敢動。
唯有床上的人,依舊睡着。
許是白日裏真的累了,也許是這聲音過小,常甯沒有聽見。
她不知道門開了,不知道有人進來。
直至……
床微微的下陷,緊接着一雙手臂落在腰身,然後常甯被抱起來,貼到堅硬的胸膛上。
這胸膛帶着涼意,帶着她熟悉的氣息,常甯身子動了動,然後手下意識的落在他腰上。
她在睡夢中,這突然的有人在身邊,她并未有察覺。
即便是察覺,也以爲是做夢。不是真。
可是。
當手指落在那緊實的腰身,不該有的觸感纏上指尖,頭頂傳來另一人的呼吸,她在睡夢中的意識一點點醒轉。
然後,她身子僵硬。
一瞬僵的似個木頭。
腰上落着一隻有力的臂膀,身前是一方胸膛,頭頂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發絲上,帶來微微的癢。
夜色中,有一雙眼睛在注視着她,沉沉注視着。
常甯的意識在刹那間極其清醒,她心跳很快,感受着黑暗裏不同于之前的一切,當眼睛适應了黑暗,她看着身前的人,屏住呼吸,強壓下心中的恐懼。
當你睡覺睡到半夜時,突然有一人躺在你身邊,抱着你,眼前一片黑暗。
你會害怕嗎?
自然是會害怕的。
縱使常甯性子再淡靜,再穩重,在這樣的時候她也不可能不恐懼。
不确定身前的人是不是洛商司,因爲,随着意識清醒,她聞到了煙酒的味道。
在這黑暗中,清晰的在她的五感六識間彌漫,包裹。
她呼吸都沒了,隻有心跳,越來越快。
而她腦中,劃過無數的思緒。
面對着此刻的情況,她怎麽辦,是洛商司還好,如若不是洛商司呢?
她該怎麽解決現在的困境,她逃跑能有幾分勝算?如若她現在喊人,貝兒會不會聽見?
一時間,無數的猜測,無數解決辦法從她腦中劃過。
以緻她身子越來越僵,越來越緊繃。
洛商司感受着懷裏人的抵觸,越來越深,似立刻便要逃離,他手臂收攏,低頭,薄唇落在她發絲上,吻她。
這一刻,常甯當即就推他,很大力的。
洛商司不察,竟一瞬被推開。
而常甯推開他後便立刻從床上起來,要往外跑。
但她太急了,沒注意到腳下,瞬間就被洛商司一絆,整個人直直的朝床下栽。
常甯手下意識的抓,想要穩住身子。
但哪裏穩得住,一切都太快了,她隻能緊緊的閉眼,等着這沉重的一摔。
可是。
在她要跌下去的那一刻,一雙手臂瞬刻間便抱住她,然後她眼前的一切颠倒。
隻聽咚的一聲,沉沉的悶哼落進耳裏,她和他從床上摔到了地上,甚至滾了兩圈才停下。
常甯清楚的感受到身子在猛的騰空後跌落在地的真實感,一息間,疼痛從周身漫開,她眉頭瞬間緊蹙,在洛商司懷裏不再有反應。
洛商司躺在地上,雙臂緊抱懷裏的人,他的一隻大掌落在她後腦,護着她,但是,即便如此,懷裏的人還是被摔到了。
在兩人跌停的那一刻,她的身子不再緊繃,是柔軟。
軟的帶着微蜷,是疼痛。
眉心一攏,他當即把她攔腰抱起,大步出卧室。
常甯整個意識還在疼痛裏,身體便再次騰空。
但是,這一刻,她清楚的感受到這抱着自己的是誰。
不是壞人,是洛商司。
這有力的臂膀,沉沉的氣息,是他。
指尖抓住他的衣服,艱難出聲:“你等等……”
聽見她的聲音,洛商司瞬間便止住腳步,看懷裏的人。
兩人還在卧室,這裏面漆黑一片,但雙眸早便适應了黑暗,他清楚的看見懷裏人的輪廓,她很不舒服。
僅一息,他便立刻抱着她出卧室,不管她的話語。
長廊上有燈籠,夜晚是一直亮着的,兩人出卧室,常甯便覺眼前的一切亮了。
她睜開眼睛,便見這抱着她的人,在夜色下冷冽的五官,很攝人。常甯蹙眉,感覺身子的疼痛緩過來了一些,抓着他的襯衫說:“洛商司,你停下。”
她聲音比剛剛有了力氣,但依舊不适,他低頭看她,便見她緊蹙的眉,發白的面色,從未有過的不好。
手臂收攏,五指扣緊她的腰肢,他腳步更快了。
常甯不知道洛商司會帶她去哪裏,但眼見着他抱着她下樓,往前院去,常甯推他:“洛商司,你放我下來。”
平日裏常甯正常時候推洛商司都推不開,更遑論此刻她摔過,周身的力量大減。
她隻能邊推他邊急切的說:“洛商司,你要做什麽?”
“你快放我下來。”
“洛商司。”
常甯用力的推,身子在他懷裏掙紮,但無論她怎麽推,怎麽掙紮,這抱着她的人都沒有放,隻有那一雙手臂,把她抱的越來越緊,似要把她揉進骨子裏。
不一會,兩人便出了曾宅。
到這一刻,洛商司把常甯放下來,卻也隻是讓她雙腳落地,手臂緊緊箍着他,讓她靠在他懷裏。
而常甯這一下落在地面,腳步踉跄。
但她沒有摔倒,這一隻緊實的臂膀似鐵欄一般把她箍着,她離不開分毫。
而随着她站在地面,洛商司便拿起手機,撥通一個電話:“把車開過來,去醫院。”
常甯剛剛一直在掙紮,到最後都掙紮的無力,以緻這會她在他懷裏軟軟的反倒沒了力氣。
聽見他這冷沉的話,常甯腦海裏浮起之前聽見的一聲悶哼,瞬間,她看他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