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7章 太激烈了
鎮上有衛生院,但洛商司不可能帶着常甯去衛生院,所以,去最近的醫院,那便是縣裏。
富雅縣。
而小鎮到縣裏并不遠,車程至多半個小時。
加之這是深夜,路上幾乎沒有車。
所以,車子一路暢通無阻,不到半個小時便到達醫院。
但是,車子停在醫院大門外,車後座的兩人卻未下來。
司機亦沒有下車。
他看後視鏡裏的擋闆。
這塊擋闆隔絕了後座的一切,但他卻知道後面的兩人在做着什麽。
所以司機沉穩的坐在駕駛座,沒下車,也不動,保持着工具人該有的安靜。
而此刻,後座。
常甯被洛商司吻的眼前一陣陣泛黑,從一開始的強勢霸道,一味的索取,到後面漸漸的冷靜,溫柔對待,常甯似夜色裏被推入大海的小船,就這麽被迫在海浪裏卷着,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到頭。
夜色裏,一切都寂靜,車裏車外都是。
即便是縣城,也是清絲雅靜,沒有一點聲音。
但是,在這濃濃的夜色下,醫院的燈依舊亮着,二十四小時的爲要邁進死門關的人奪取一線生機。
不知過了多久,這一直吻着常甯的唇瓣終于離開,常甯身子瞬間軟在洛商司懷裏,唇瓣微張,急切的呼吸。
洛商司的吻讓她有種一次次在生死邊緣徘徊的感覺,到他把她放開,她才真的有種自己活下來的感覺。
但是,腦子依舊漿糊一般,被人攪的很亂,無法思考,無法去想别的,隻能在他懷裏等一切都緩過來。
洛商司抱着懷裏的人,唇落在她發絲上,手臂圈着她,指腹摩擦着她的細腰。
他眼眸凝着窗外的夜色,眸中的洶湧轉爲靜水般的流淌,夜色裏的燈火灑落,卻隻能見其表面,看不到裏面深處。
常甯好一會才緩過來,她睜開眼睛,然後蹙眉,直接推開他便要下車離開。
但是,她雙手剛落在他胸膛上用力,她身子在要離開的那一刻,這雙手臂便收緊,一把把她壓進懷裏。常甯瞬間就撞到他臉上,隻聽咚的一聲,常甯整張臉一下就皺了。
洛商司聽見這聲音,立刻看她,便見她閉着眼滿臉的痛色。
他沉聲:“撞到哪了?”
大掌拖住她下巴,深目銳利的看她臉頰,看她撞到了哪裏,然後很快便見她額頭紅了一塊。
瞬間的紅起來。
看着那紅了一塊的地方,他當即便抱起她,打開車門,抱着她下車,大步進醫院。
常甯還未從疼痛裏緩過來,人便被抱了出去,她睜開眼睛,便見醫院就在前方。
她想起之前在卧室裏兩人摔倒時的聲音,想到他身上可能有傷,她要掙紮的心壓下,說:“你放我下來。”
聽見她聲音,他低頭看她。眼睛睜開了,面上的疼痛散了些,但她眼中依舊是不适。
他沒出聲,反而五指把她扣的更緊。
兩人很快便進醫院,洛商司直接抱着她去挂号,挂急診,然後讓醫生給常甯開全身檢查的單子。
急診醫生聽見洛商司的話,看兩人,常甯說:“不用給我開,給他開。”
“我沒事,麻煩您給他開一個全身檢查的單子。”
“我們摔到了地上,他摔的比我重。”
大半夜的,一男一女,摔了。
身上也不見灰塵,很明顯這摔是什麽意思。
太激烈了。
醫生聽見常甯的話,再看洛商司。
随着常甯出聲,洛商司視線落在她面上,眸中深色沉沉湧動,似要把常甯整個吞了。
“兩個人都檢查。”
醫生一句話,直接給兩人開全身檢查的單子。
于是,兩人一起去檢查。
常甯是不想檢查的,她知道自己沒事,隻是剛摔的那會痛,但後面便恢複了。
這就似小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般,沒有磕碰出傷口,也沒有哪裏真的摔到,所以也就沒事。
但是,洛商司要她檢查,必須。
她拗不過他,這大晚上的她也不想跟他争執,便去檢查。
當然,他也一起。
他摔的比她重,他要檢查的。
兩人一起檢查,一個個項目,尤其是頭,然後便把檢查單給醫生,醫生看完,說:“沒事,年輕人身體好,摔一摔不影響。”
這話明顯帶着點打趣的意味,常甯聽懂了醫生的話,面色微紅,說:“麻煩您了。”
醫生說:“不麻煩,下次小心些。”
“雖然從床上摔下來沒什麽,但如果有什麽東西,那就危險了,下次還是要小心。”
聽得醫生的話,常甯點頭:“好,謝謝您醫生。”
“不客氣。”
常甯和洛商司離開。
在經過醫院大堂的時候,常甯剛好看到大堂中間挂着的時鍾,時針指向淩晨三點。
竟然這般晚了。
洛商司攬着她,凝着她,手臂收攏。
他沒有再抱着她,隻是攬着她,把她攬在懷裏。常甯沒有掙紮。
兩人一同出醫院,然後上車。
不一會,車子便往小鎮駛去。
這一刻,車裏氣息靜了。
常甯看前方夜色,她面色安靜,眼睛清明。
她沒有同身旁的人說話,身上的氣息也極靜。
洛商司亦未出聲,但是,他握着她的手,一直握着,沒有放開。
就這般,一路無言,車子停在曾宅。
兩人下車,洛商司攬着常甯進宅院,然後兩人上樓。
回卧室。
隻是。
在來到常甯卧室外時,常甯止住腳步,看這一直攬着她的人,說:“你去洗漱休息吧。”他有自己的卧室。
洛商司垂眸凝着這和他劃清界限的人,她眼中是清明,理智。
她不是一時興起。
是早便想好了不會讓他進屋。
他凝着她,眼眸深深。
然後,手臂從她腰上離開。
常甯轉身,打開房門進去,在他眼前把門關上,反鎖。
貝兒離開,她沒有把門反鎖,因爲她對這裏放心,也擔心貝兒睡着睡着突然害怕回來,但她怎麽都沒有想到貝兒沒有來,來的是他。
而現在回想,其實,貝兒就是特意離開的。
不是什麽害怕不害怕。
她就是讓洛商司來,知道洛商司會來。
常甯腦中思緒無比的清晰,她鎖了門,進浴室,清洗自己。
洛商司站在門外,聽着裏面門反鎖的聲音,看着裏面燈亮。
他就這麽站在門口,久久的,不動,亦不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