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2章 大結局【五】
風雨飄搖,雷聲不止,夜變得極涼。
房間裏。
随着門關上,箱子裏的蛇蟲鼠蟻變得不一樣了。
它們好似聞到了什麽,好似吃了什麽,一瞬間變得比之前更興奮,興奮的在箱子裏暴躁的動。
蛇吐着蛇信子,一條條纏在一起,發出絲絲絲絲的聲音,老鼠在箱子裏快速的跑動,撞擊着箱子上的蓋子,它們要出來,而蟲子,用力的噬咬箱子,也要出來。
它們似餓極了的餓鬼,迫不及待的要吃食物。常甯不是聖人,更不是神仙,她看到這些畫面無法不害怕。
甚至她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止不住的顫。
尤其看着這一個個箱子裏的蛇蟲鼠蟻,看着他們瘋了一般的在箱子裏撞擊,她全身發麻,眼前一陣陣泛黑。
常甯低頭,握緊匕首,用力割着繩子,繩子一根根解開,她立刻把繩子扔掉,去拉門。
門被她拉的哐當哐當的響,伴着外面鎖鏈打在門上的聲音,她打不開門。
常甯看房間,房間不小,有二三十平,這裏面沒有任何的家具,牆壁都是水泥。
隻是,這裏面堆積着箱子,一個個,讓這裏面顯得逼仄。
而這裏面除了一扇鎖上的門,還有一扇窗。
在牆壁的中間。她夠不着。
窗子是鎖上的,不透氣。
而這裏面随着門關上成了一個密閉空間,常甯身處在這個空間裏,她隐隐聞到了什麽味道。
是她從未聞過的味道。
讓人厭惡,惡心。
常甯眉心隴緊,手心緊緊握着匕首,她看這裏面,找尋着什麽,很快便看見一個箱子的角落裏插着一支細香。
那香不知道是什麽香,但是,随着香的煙在房間裏飄蕩,箱子裏的蛇蟲鼠蟻變得極其的暴躁。
尤其是靠近香的兩個箱子,裏面的老鼠和蛇不斷的卷動,撞擊着蓋子,非常的大力。
似乎它們随時會沖破阻礙跑出來。
常甯看着它們的瘋狂,看着那撞擊的蓋子,蓋子上用磚壓着,但這磚不多,并且随着它們的撞擊,松動的越來越厲害。
常甯快速的看其他的箱子,然後沒有任何猶豫的擡起蟲子的箱子壓到蛇的箱子上。
她必須壓住,一個個箱子的壓住,這樣它們才不會跑出來。
并且,她需要把窗打開。
讓這裏面的氣息飄出去,讓它們冷靜。
而恰好的,那香的角落,蛇鼠的箱子就在靠窗的牆壁之下。
箱子裏是密密麻麻的蟲子,不重,但箱子重,并且放着磚塊,有分量,大概二三十斤。
常甯能擡起來,隻是有些吃力。
但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對于怕蟲子的人來說,光是要接近這裝着蟲子的箱子便極其困難,更不要說擡起箱子。常甯在抓住箱子的那一刻,手是顫的,但她把箱子抓的很緊,然後把箱子整個擡起來,不去看裏面瘋狂跑動的蟲子,把箱子擡到靠在窗下的箱子上。
随着她過來,箱子裏的蛇也卷動的更厲害,上面的蓋子似要壓不住。
常甯沒有慌,她擡着箱子沿着邊角的蓋子一點點的往裏推,邊推邊拿一塊壓着蛇的磚頭壓在蟲子的蓋子上,這般直至裝着整個蟲子的箱子把蛇的箱子壓住。
瞬間,裏面的蛇再躁動也出不來了。
二三十斤的東西壓下,可以壓住它們。
常甯稍稍放松。
但是。
“呃!”
刺骨的疼從手上傳來。常甯當即擡起手,在她受傷的左手上,那血肉模糊間,有一隻蟲子在噬咬着她的血肉,吃的津津有味。
常甯唇齒咬緊,看着那蟲子,拿起匕首把蟲子削掉。
隻是這蟲子太瘋狂,即便把它的身子削掉,它的頭也依舊在她的血肉間咬着不放。
常甯沒再管,即便血流出,她也不在乎。
她看那老鼠的箱子,它們似乎聞到了血的味道,在箱子裏跳竄的似瘋了一般。
常甯極快的去擡别的裝着蟲子箱子,如剛剛一般壓在老鼠的箱子上。
隻是,她在壓的時候,血滴落,滴到箱子上,一隻老鼠瞬間就從箱子蓋子的邊角沖出來,一口咬在她手上。
“啊!”
常甯控制不住的叫出聲,但是,随着這隻老鼠沖出來,她感覺到下面的老鼠似要一股腦的都跑出來,她忍着疼,沒有去管那咬着她的老鼠,用力死死的壓住邊角,繼續把箱子往老鼠的箱子上推,磚頭壘在蟲子的箱子上,然後壓住下面的老鼠箱子,讓它們無法逃出。
到這一刻,常甯才拿出匕首刀尖瞬間刺入咬着她吃她血肉的老鼠身上。
隻聽吱吱的聲音,老鼠掙紮,摔在地上,掙了兩下死去。
常甯沒有停,她手上血流的厲害。
而不知道是血流的太多,還是受傷,還是生病,還是這裏面的那支香,抑或是這全部的累積,她頭開始犯暈,眼前的一切都在變得模糊。
常甯甩了甩頭,然後把那角落燃着的香拿出來,一腳踩在腳下碾碎。
但是,在她拿出香的那一刻,香漫進她鼻子,竄進她身體,讓她眼前一黑,整個人搖晃起來。
她握緊匕首,立刻壓住這可怕的暈眩,壓住身體裏的厭惡,把香踩成灰燼。
可即便如此,這裏面也依舊被香環繞。
她得盡快的把窗子打開。
沒有去管其他,即便身子早已痛苦不堪,即便疼痛早已漫進神經,她也不管不顧,把箱子一個個的重疊,似機器人一般,不知道疼,不知道恐懼,隻用力的把箱子重疊,然後把箱子推到窗戶下面,讓它們并排。
随着這些箱子都并排好,裏面的蛇蟲鼠蟻無法出來,她抓住箱子,小心的沿着邊角一點點的踩上去。
她要爬到這些箱子上面,去打開窗戶。
還好,隻是重疊兩個箱子高度便已足夠。
她可以夠到窗戶。但是,要爬到箱子上不容易。
尤其她現在的身體,她已然支撐不了多久。
唇瓣緊抿,手抓着匕首,極力的壓住腦中這一陣陣的暈眩,常甯緩慢小心的爬上箱子,一點點從箱子上站起來,去開窗。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