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冷雲煙略帶提防的眼神,陳凡則是報以微笑,很是善意。
冷雲煙方才收回目光。
這一幕,令赢蒼不滿,問道:“淩慕子,那兩人是誰,什麽身份?”
淩慕子道:“我介紹一下,這位是陳凡,蘇氏安保部總經理;這位是狄龍,蘇氏安保部副總經理。”
“蘇氏的人。”
衆人竊竊私語。
一些人目光在陳凡、狄龍以及宇文化神兄弟倆身上流轉,一副看好戲的姿态。
“虎兄,陳總和狄龍都是武道強者,也是我的朋友,能夠參加交流會吧。”
“當然。”
霸宗少主巴不得呢。
交流會沒有矛盾其實沒啥意思,但剛才赢勾和赢蒼要交手,他并不想看到。
兩人都是世子,皇親國戚,若是在這裏出了什麽不測,他作爲主辦者會有些麻煩,至少會被問責。
但是……
蘇氏的人和宇文家族的少爺鬥起來,那就沒問題,最好現在就大打出手,來點看頭。
“二哥,你有什麽想法?”
“不必理會,我們傷勢沒有恢複,不是陳凡對手;等司徒健那邊尋到他住處,我們叫上小夢,伺機出手,他必死無疑。”
“好。”
宇文化龍眼中閃過一絲殺氣。
交流會已經開始。
一些天才們坐而論道,曲水流觞,的确很有範兒。
陳凡靠在一棵大樹上,百無聊賴,他過來本就是給淩慕子撐場子的。
至于狄龍,則是主動和一些勢力天才交流去了,十分珍惜這次機會。
“陳總。”
忽而,一聲呼喊,陳凡睜開眼看過去,是霸宗少主霸天虎。
在路上,淩慕子也介紹了很多勢力的天才,說到霸宗少主的時候,他和狄龍笑的前俯後仰。
霸宗少主本名不叫霸天虎,傳言是小時候看《變形金剛》,第一次聽到霸天虎,就覺得這名字霸氣,于是對外以霸天虎自稱,一直沿用至今。
淩慕子說,他的性格和名字一樣,挺虎的。
“什麽事?”
“你能成爲蘇氏安保部總經理,肯定身懷絕技,不然也不會被商界女王蘇傲雪委以重任,不知道能否展示一下?”
一番話,吸引了很多人注意。
冷雲煙看過來。
淩慕子道:“虎兄,陳總其實對交流會沒什麽興趣,隻是單純來陪我的,所以就别勞煩人家了。”
“是嗎。”
霸天虎深深看了一眼淩慕子。
這句話潛台詞很多。
一方面說明自己和陳凡關系莫逆;另一方面,是不是意味着蘇氏和殺生門有什麽合作?
這都是一個信号。
像霸宗、殺生門、真武門等都是京海的頂級勢力,明面上和和氣氣,暗中都是在較勁競争的。
殺生門若是和蘇氏結盟,那對霸宗等勢力來說,并不是個好消息。
陳凡瞥了淩慕子一眼,沒說話。
霸天虎也沒有強求。
沒過多久,一些天才去江邊切磋交流起來,但霸天虎、武玲珑等頂級勢力天才,以及赢蒼等人沒有動。
陳凡昏昏欲睡了,扯了扯淩慕子的衣角,問道:“你不是說和那個冷雲煙是對頭嗎,怎麽還不鬥一鬥,就這麽幹坐着?”
淩慕子道:“不急,還早着呢。”
陳凡很無語。
又過了大半個小時,冷雲煙和淩慕子開始暗中較勁,兩人面對面,中間氣息在碰撞。
其他人都在觀望。
兩位都是京海武道界的佳人,一位氣質出塵,好似人間仙子;一位卻是殺伐果斷,仿若女戰神。
各有千秋。
“呼呼呼。”
勁風呼嘯,樹林搖曳。
溪水因爲兩人氣息碰撞而翻騰。
就在這時,一位鼻青臉腫的青年跑來,紅着眼說:“陳總,請您爲我做主。”
“嗯?”
“你誰啊?”
青年道:“我來自鬥戰門,我叫袁野,是大小姐告訴我,要是在交流會被欺負了,就找您。”
陳凡:“……怎麽回事?”
青年怒火中燒:“本來切磋交流是點到爲止,可狂戰門那個瘋子,追着我打。”
“爲什麽追着你打,是他神經還是有原因?”
“那狂戰門和我鬥戰門是對頭,打我的那家夥也是我老對手了,沒想到他竟然突破了,我不敵。”說着,袁野羞愧的低下了頭。
陳凡擺擺手,沒好氣的說:“技不如人那就認,我可不會爲你出頭,我又不是你老子。回去好好修煉,日後打回去就行了。”
袁野面紅耳赤的說:“陳總,若隻是被打,我認,我不是輸不起;但那家夥亵渎大小姐,說總有一天要踏平鬥戰門,活捉大小姐,調教成他的女奴,我忍無可忍,要不是被人攔着,我都要和他拼命了。”
“竟有這事?”
陳凡眉頭暗皺,看袁野可憐兮兮的模樣,他道:“一碼歸一碼,他亵渎袁雪純,需要道歉;你去叫他過來,若是不敢就讓狄龍陪着;狄龍也在江邊。”
“好。”
袁野匆匆跑走。
不多時,狄龍拎着一個男子趕來,袁野跟在後面。
噗通。
狄龍将男子扔在地上,冷喝:“老實點!”
男子臉色鐵青。
沒等陳凡開口,男子便叫起來:“蔣少,請你爲我主持公道。”
陳凡尋聲看去,是不遠處一位精瘦的男子。
這麽長時間,淩慕子也和他介紹了在場不少人,依稀記得這男子是頂級勢力點蒼派的少主:蔣南燭。
在場的都來了興緻。
隻有淩慕子和冷雲煙還在全身心的暗中較量。
蔣南燭被架起來,不得不開口:“陳總,狂戰門和我點蒼派有些交情,還勞煩給個面子,放了那小子,我敬你一杯。”
話落,蔣南燭抓取一碗酒,擡了擡手。
陳凡臉色不動,語氣淡漠:“他打了袁野,沒關系,那是袁野技不如人;但是他亵渎袁雪純,不行!”
“我讓他當衆道歉,合情合理。”
“你有意見?”
蔣南燭眉頭一凝,沒想到陳凡不給他面子,他怎麽說也是點蒼派的少主啊。
天才都有傲氣。
陳凡怼臉,蔣南燭也沒有好臉色,冷哼道:“既然技不如人,那被打被羞辱就認,陳總插手不合規矩。”
話音還沒落下,蔣南燭屈指一彈,一道氣息化作鎖鏈,纏繞狂戰門的天才,要拉走。
“從我手裏搶人?”
陳凡冷哼,吐出一口氣息,将鎖鏈擊潰。
男子掉在地上。
蔣南燭臉色變得深沉起來。
陳凡沒有理會,而是盯着狂戰門天才訓斥道:“袁雪純是我朋友,你亵渎她,我爲她出頭很合理。我也不難爲你,跪在這裏大喊三聲我錯了,便放你走。”
“你說什麽!”
“……要我下跪!”
男子目眦欲裂。
蔣南燭也喝道:“陳凡,你别欺人太甚!”
陳凡靠着大樹,雙手枕頭,一副優哉遊哉的模樣:“嘴欠就要治,我也是爲他好。”
“快點吧,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若是你不願意,也可以換一種懲罰方式,比如……割了你的舌頭。”
男子吓得連忙捂住嘴巴,求助的看向蔣南燭。
霸天虎等人知道氣氛到了,不出意外,蔣南燭和陳凡必有一戰。
下一刻。
蔣南燭卻出乎意料的說道:“陳總說的也有道理,你跪下道歉吧。”
“蔣少……”
“照做!”
蔣南燭瞪了瞪眼。
男子哪怕千萬不甘,也隻能照辦。
“陳總,這個蔣南燭是個人物,變臉真快,捉摸不透,得小心點。”狄龍提醒道。
“不必在意。”
陳凡閉上眼睛。
狂戰門天才灰溜溜的跑到蔣南燭身後,心中羞怒萬分,埋怨道:“蔣少,你什麽意思。”
蔣南燭冷哼:“陳凡代表蘇氏,你覺得我會爲你得罪蘇氏?”
男子啞口無言。
“吃一塹長一智,以後别嘴欠。”
“我知道了。”男子點點頭,又道:“可陳凡太嚣張了,根本不給您面子,當衆打您臉,就這麽算了嗎。”
蔣南燭臉色十分平靜:“這點小事就喊打喊殺,如此格局胸襟,我也不配做點蒼派的少主;況且……自會有人和陳凡鬥一鬥。”
“誰?”
男子詢問。
蔣南燭沒接茬,瞥了一眼赢蒼,又觀察着淩慕子和冷雲煙的較量,嘴角泛起一絲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