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今天下午陳凡是有一節課的,但因爲輿論的問題,他的課暫時取消了。
學校裏議論紛紛。
班級上也有不少學生給陳凡發消息求證。
三點鍾。
微博輿論開始向着不好的方向發展,說什麽唐煜婷背後的金主就是中醫大中醫學院副院長,又有一些聲音是奔着陳凡而來的。
說什麽這麽年輕就當副院長,裏面肯定有貓膩,需要相關部門調查之類的。
總而言之。
唐煜婷和陳凡算是被架在火上了。
這時候,唐煜婷也知道了這些事,雖然不玩微博等社交媒體,但這麽大的動靜,肯定是聽說了。
她立刻給陳凡打來電話:“陳總,真的很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無妨,一點小事而已,和你無關,不是你的錯。”
“陳總,我會立刻出面澄清的……”
“不必,你不用做什麽,不然會越說越亂,傾城姐會處理好的,你安安靜靜保持沉默就可以了。”陳凡叮囑道。
唐煜婷咬了咬紅唇,滿臉歉意:“陳總,真的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
陳凡笑道:“别自責,一點輿論罷了,對我真的沒什麽影響,關鍵是你,要調整好心态!”
挂了電話,陳凡起身來的窗前,觀賞着美麗的湖泊。
适時,鈴聲又響起來。
陳凡看了一眼,是個陌生的電話,接通後開口:“哪位?”
“小凡,是我。”
四個字,令陳凡心弦猛地繃緊。
電話那頭陷入沉默。
良久,陳凡冷冷道:“你打電話幹什麽?”
“網上輿論愈演愈烈,還是你阿姨告訴我,你和當紅歌星交了朋友,現在還是中醫大中醫學院的副院長。小凡,你有出息了。”
“爸,爲你高興。”
電話那頭的男人字裏行間都是開心。
陳凡卻嗤之以鼻。
“怎麽,之前對我不聞不問,現在覺得我出頭了,立馬找上我,這就是你的爲人?”
“另外,請不要胡亂認兒子。”
“在我離開陳家那天,我們就已經沒關系了,希望你能搞清楚……陳彥舒先生!”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沉默。
陳凡繼續道:“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井水不犯河水,謝謝。”
說完,挂了電話。
順帶拉黑了電話号碼。
“呼。”
陳凡長吐一口氣。
心情很糟糕。
自從當年陳彥舒将狐狸精娶回家,他被趕出家門,已經三年多了。
三年來,第一次和陳彥舒通話。
父親?
呵呵,他并不稱職。
當年母親還在世,他就經常不歸家,美其名曰是在外面應酬,爲了生意奔波操勞;可事實上,是陪那個狐狸精,甚至早在外面已經有了私生子。
母親離世沒多久,就把狐狸精娶進家門,爺爺被氣的吐血,沒多久便撒手人寰。
陳凡無法忍受,因此和狐狸精撕破臉皮,在狐狸精和那個私生子讓他滾出家門,離開他們的家的時候……陳凡知道,那已經不是自己的家了。
他沒有家了!
他毅然決然的離開,留下一封書信,和陳彥舒斷絕關系。
一晃,三年多了!
“呵呵。”
陳凡嘴角泛起一絲嘲弄。
陳彥舒不會平白無故打電話過來,無非是發現他出頭了,極大可能是要找他尋求幫助。
“看來是生意上問題,本來就不是做生意的料,逞什麽能,何況現在還有好吃懶做的母子。你不垮,誰垮!自己找罪受,含着淚你也得扛着!”
陳凡絲毫不同情。
隻覺得……
……該!
……
中州,長甯市。
這是距離京海最近的地級市,倚靠首都,很幸運也很不幸。
幸運的是,靠近首都,很受青睐。
不幸的是,虹吸效應,資源人才全都流向了京海;因此這麽多年來,長甯市隻是個三線城市。
市中心某個小區。
一座獨棟小别墅,客廳裏,陳彥舒點了一根煙,吞雲吐霧,心裏面很不是滋味。
生意不景氣,每況愈下不說;小兒子還因爲性騷擾被拘留,連取保候審都不行。
“陳彥舒。”
樓上,一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走下來,便是陳彥舒娶回家的狐狸精:劉香雲。
“聯系陳凡了嗎,辦妥了沒有。他現在是中醫大中醫學院副院長,有人脈關系,絕對能把天兒撈出來。至于生意資金問題,也很簡單。”
“陳凡不是和當紅歌星唐煜婷談戀愛嗎,那唐煜婷有錢,搞幾千萬還不是手拿把掐。”
陳彥舒擡了一眼,沒說話,繼續抽着煙,滿臉愁容,很是憔悴。
見狀,劉香雲一把拍飛陳彥舒手中的香煙,怒道:“跟你說話呢,聾了啊!”
陳彥舒搖了搖頭。
劉香雲雙眸怒瞪:“你搖頭是什麽意思,難不成陳凡不願意幫忙?”
陳彥舒道:“是的,本來還想打打感情牌,但陳凡很決絕,沒有辦法。”
“王八羔子!”
劉香雲火冒三丈。
“當年就知道他不是個好東西,白狼眼,現在出頭了,竟然忘本;不知道是誰把他養大的嗎,真是個狗雜種。”
“别說了,是我對不起他!”
“啪。”陳彥舒話落,就被劉香雲扇了一巴掌,暴跳如雷的罵道:“對不起他,你的意思是我做錯了?不應該将他掃地出門?說得好像你對得起老娘一樣!”
“老娘給你生了個兒子,你答應給我想要的生活,有嗎?”
“住着老舊破别墅,開着還是十年前的寶馬7系,窮不窮富不富,半吊子!”
“老娘真的受夠了!”
陳彥舒面紅耳赤,咬牙道:“我沒說是你的錯,我的确沒有給你足夠好的生活,但我不是在努力嗎。現在大環境不好,生意不景氣,賺不到錢,我能有什麽辦法。”
“就你賺不到錢,别的男人怎麽大把大把的賺錢,說到底,還是你沒用,徹頭徹尾的廢物,老娘當初瞎了眼給你生兒子!”
陳彥舒怒火中燒,卻不敢說什麽。
劉香雲厲聲道:“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總而言之趕緊将天兒撈出來,難道你真的想讓天兒去坐牢!你要記住,天兒是你唯一的兒子,那陳凡不過是你養子!”
說完,劉香雲挎着包包離開了别墅。
陳彥舒一屁股栽坐在沙發上,心中五味雜陳,一股懊悔湧上心頭。
可這世上,沒有後悔藥。
他再次點了一根煙。
煙霧袅袅升起,将他整張臉都掩藏起來。
良久,陳彥舒扔掉煙頭,走出家門,他決定去京海一趟。